雨就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砸在车顶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林安然刚把导航设到公司，就听见副驾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。她随手瞥了一眼，陈阳那张笑呵呵的脸挤在屏幕上，配文是：“宝贝儿，听我的，这单‘烂’案子别接！”后面还跟了个狗头表情。

林安然嘴角抽了抽，这小子，自从上次被她嘲讽一场后，居然开始用这种称呼了。她没回，把音乐声调大，堵住耳朵。陈阳是她的闺蜜，也是她前司机的男朋友，这家伙最近怎么越来越闲了，专门负责给她出馊主意。

车子拐进公司地下停车场，雨雾弥漫，车灯照出去一片昏黄。林安然解开安全带，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头发，刚下车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
“林律师。”

林安然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顾屿川阴沉着脸站在她身边，雨水打湿了他肩上的西装，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。他的眼神像淬了冰，直直地盯着她。

林安然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感觉，怎么跟昨天见到他时一样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顾总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资本市场的法务需要和你商量点事情。”他的语气没什么波澜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安然皱眉，他们业内有个不成文的规矩，资本方和律所之间少来往，尤其是他们这种以接敏感案件闻名的律所。但顾屿川的气场太强，她没好气地叹了口气，钻回车里，把副驾驶座翻出来：“上来吧。”

顾屿川拉开副驾驶的车门，一屁股坐进去，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，震得林安然肩膀一麻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
“上次在法庭上，你的开场白很有趣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
林安然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自己昨天那个自作聪明的开场白，差点被对方看穿所有心思。她嘴上不饶人：“顾总，您要是觉得我没水平，可以不找我。”

“我不需要‘不水平’的律师。”他打断她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，“但你的脾气，我受不了。”

林安然火气“噌”地上来了：“顾总，您在我这儿还习惯不了脾气大？您怎么不去找个温顺点的？”

顾屿川的眼神骤然变冷，林安然觉得车里温度都下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