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就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砸在车顶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林安然刚把导航设到公司，就听见副驾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。她随手瞥了一眼，陈阳那张笑呵呵的脸挤在屏幕上，配文是：“宝贝儿，听我的，这单‘烂’案子别接！”后面还跟了个狗头表情。

林安然嘴角抽了抽，心说别接我能接什么，能接的全接了。陈阳是我那损友，自从上次合伙接了个坑爹工程赔得底裤都没了，就开始凡尔赛自称避坑大师。但道理都懂，关键是怎么赚钱啊，这年头律师费比自来水还便宜。

“闭嘴开你的车，轰趴了算我头上。”林安然把手机扔回原位，发动汽车滑入车流。雨刮器撕拉撕拉地扫着前挡风玻璃，像两只暴躁的橡皮小兔子。

雨声太大，陈阳手机震了好几下，见没回话，自己又发了个表情包过来。林安然正低头看卷宗，顺手点开。一张咧嘴笑的照片，配文：“亲爱的律师大人，您又为了五斗米折断了多少腰骨？”

林安然差点一个车头撞上去。陈阳这家伙凭空瞎改诗句，上次还说她是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为官之道”，现在又变戏法似的冒出个“五斗米折腰”。这人真当自己是闺蜜了？

中午去律所食堂买了份素菜套餐，排队时听见旁边桌子两个律师在议论顾屿川。一个说：“顾总今天又没来，上周五天都没露面，连汤都没喝一口。”另一个叹气：“谁知道他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公司出了事，怎么指望这么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来扛？”

林安然筷子“啪”地拍在餐盘上。她代理的就是顾屿川旗下公司的一起合同纠纷，时效快到明天。顾屿川那家伙倒好，刚签完补充协议就躲进私人会所遥控指挥。真是要她命的小日子。

正想着改方案，手机突然响起。林安然瞥了一眼来电显示，屏幕瞬间暗下去。这手机壳太滑，手指没擦干净，差点滑进嘴里。

“喂，陈阳。”她接起电话，语气尽量平和。 “宝贝儿，土匪啊！怎么两小时不回微信？”陈阳的声音像裹了蜜。 “忙。”林安然言简意赅。 “忙？忙到饿死鬼投胎啊？我刚订了海底捞，你过来还是我改地址？” 林安然咬着牙：“地址变了，在中关村的まだら寿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