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牙签，眯着眼扫过仓库。这地方比他预想的还乱，成堆的啤酒箱东倒西歪，破产前忘清点的货架歪七扭八，最扎眼的是角落里还垫着块红布，上面摆着几件军装，像是某种仪式残留。他皱皱眉，没碰那红布，估摸着是前老板的怪癖。重点在别处。

他转身，走向仓库深处，手里捏着个平板。这玩意儿是前老板剩下的电子设备，屏幕擦得锃亮，就是系统有点抽风，时常黑屏。老王是懂技术的，点了几下，屏幕亮了，跳出一排排物资栏。

“嗯？”他咂咂嘴，食指划过“罐头”那一栏，下面数字后面跟着个“∞”符号。“这破系统，∞是啥玩意儿？无限量？”老王自己都觉得好笑，末世物资要是无限量，那还叫末世吗？

他继续划，停在“药品”上，数字同样是个“∞”。后面几个大类，抗生素、绷带、止痛药……一样不少。“靠，这条件简直是作弊啊。”老王走近防盗玻璃窗，外面天空灰蒙蒙的，偶尔有乌鸦“嘎嘎”叫两声，像是在提醒他，世界不怎么样。

但老王没工夫伤感，他得干活。平板一合，他抄起旁边不重不轻的铁锹，走向啤酒箱堆。“妈的，搬货还没末世前搬砖利索。”他骂骂咧咧地动手，铁锹砸在啤酒箱上，发出“砰砰”声。

搬了几箱，老王发现啤酒冻成了冰块，黏糊糊的，拿在手里滑溜溜的。他皱皱眉，顺手扔了。“冻成狗屎了，喝不了。”他踢了踢箱子，“算了，先搬别的，等会儿找个暖和地方再处理。”

正说着，仓库入口传来脚步声。老王心头一紧，握紧了铁锹，侧身躲到货架后面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接着是开锁声，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开了。

进来的是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年轻人，背个双肩包，手里拿着把黑曜石匕首。年轻人环顾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老王藏身的货架后。

“谁在这儿？”声音低沉，带着警惕。

老王没动，铁锹横在身前，心里嘀咕：“妈的，不想死就赶紧滚蛋，别拿东西挡道。”他甚至准备好了，要是对方不识相，就直接给他来一下。

年轻人皱皱眉，走了几步，突然停下，指着货架后面：“你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年轻人脸色骤变，猛地转过头，看向仓库另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