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揉着眼睛，心里直骂街。这他娘的太阳毒啊， равно ц жертва这种大晴天，窗户纸又没个遮阳挡雨的玩意儿，晃得人不得劲儿。不过骂归骂，心里头那点儿亮堂劲儿，倒也跟着那刺眼的光线一起往脑子里钻。窗户纸破了个窟窿，说明啥？说明那点儿光能透进来，事儿就有转机。就像他这琢磨了半辈子的事——咸鱼，也得有见光的时候不是？

“鹰也不是那么好当的。”王大爷心里嘀咕着，嘴上却没闲着。刚孙子走后，冷锅冷灶的，他就着那点儿剩饭，囫囵啃了个窝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今儿个这日子，咋过？饿着？不行，人老了，牙口不好，那点粮还得省着吃。吃吧，又得琢磨着买啥。

他抻着懒腰，走到院子里，伸了个够高的胳膊，想看看那墙根底下的苤蒿。这年头，啥都贵，苤蒿倒是便宜。可这院墙，高得跟猴儿屁股似的，他这把老骨头，上去了得费老鼻子劲了。得，豁出去了。他搬了把小凳子，踩着凳子，再扒着墙头，颤巍巍地探出半个身子。

“唉，当那鹰的，看着威风，整天在天上窜来窜去，可那嘴替呢？填不饱肚子。”王大爷活动着手指头，使劲往墙外够。那苤蒿叶子绿油油的，在阳光下泛着光，看着就新鲜。他心里琢磨，要是能搞点儿，晚上熬点稀粥，喝得暖暖和和，那该多美。

他使劲一踮脚，身子晃了晃，差点儿栽跟头。得，这法子不行。他退回来，蹲在地上，盯着那墙头。这墙头啊，可真是他这几十年来的心头大患。得想办法，找个稳妥点的法子。他眼珠子一转，看见了院角那根磨秃噜了边的扁担。他抄起扁担，照着墙头一点一点的突起处，使劲磕。磕得他手心生疼，可墙头上也松快了一小块儿。

“这法子，倒跟那在墙上掏鸟窝似的。”王大爷自嘲地笑了笑。他记得年轻时，村里头有个老光棍，外号叫“老鹰”，天天揣着把弹弓，上树掏鸟窝。那家伙，身手矫健，跟猿猴似的。可后来咋样？日子越过越穷，老婆也跑了。他现在想想，那老鹰，不也成了他前车之鉴了？

他把扁担往地上一扔，长叹一口气。这年头，当个普通老百姓，真他妈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