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把最后一口烟狠狠呛下去，喉咙里咕噜噜响了一声，像是把什么脏东西给吐了出来。他抹了抹嘴，视线却没离开巷口那个破旧的凉亭。那凉亭的顶棚塌了大半，风一吹，瓦片就哗啦啦响，像是在哭。

“妈的，催命呢？”王二狗抄起桌上那根磨得发亮的烟锅，在巷子里走了两步。脚下的青石板路凹凸不平，被他磨出了两道浅浅的印子。他没发现，只顾着低着头猛走，像是要把这破巷子给踩平。

巷子里头有个瞎子算命的蹲在墙角，正用一把破铜烂铁摆着卦。王二狗路过，那瞎子突然抬眼，瘆人的声音喊道：“壮士，你这气色……嗯，像是要出大事啊。”

王二狗脚步猛地顿住，回头瞪过去：“滚你的蛋，要你算你他妈早干嘛去了？耽误我赶路！”他啐了一口唾沫，绕开那瞎子继续往前走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这瞎子他妈的怎么阴魂不散，上次跟他要钱，他直接一脚踹翻了他的摊子。

到了巷子尽头，王二狗傻眼了。一堵高墙拦住了去路，上面爬满了藤蔓，把整面墙都给遮住了。他伸手摸了摸，冰凉凉的，像是新砌的砖头，硬得能硌死人。

“操！”王二狗踹了一脚墙根，“他妈的，走不了了？”

墙那边突然传来个女人的声音，尖利得像屠刀：“怎么着，想翻墙？”

王二狗一愣，回头对上墙那边伸出来的两根手指。那手指白得吓人，掐着一把青铜匕首，正对着他。“怎么？不敢？”女人笑起来，声音更刺耳了，“我听说，你那拳头很硬？”

王二狗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妹的，怕个屌。”他抄起地上的板砖，抡圆了就砸过去。只听“哐当”一声闷响，砖头砸在墙上，碎成了几瓣。

女人“啊”了一声，手指一松，匕首噗通掉在地上。王二狗冲过去，膝盖直接顶在那女人的喉结上。女人连哼都哼不出来，直挺挺地往后仰，撞在墙头上，晕了过去。

王二狗喘着粗气，抹了把额头的汗。他看了看女人，又看了看那堵墙，突然笑了：“妈的，还以为多大的能人，不就俩路子货吗？”他回手抄起女人的青铜匕首，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血，往墙角一扔，“没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