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点着烟，那烟叶卷儿皱巴巴的，吸起来直冲天灵盖。他吐个烟圈，辛辣的味儿呛得人咳嗽，他哼了一声，把烟锅往桌上一顿。

“比不上？就你那点出息，也能来攀比？”王二狗声音粗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“我王二狗在老龙村横行多年，哪个不开眼的敢惹我？”

旁边坐着个瘦高个， realizing(认出)王二狗就是上次村口输光家底那个愣头青，眼珠一转，嘴角咧开个坏笑：“哟，王二狗，贵人多忘事啊。上次你还不是输得裤衩都没得穿？怎么，这回长本事了？”

王二狗脸一涨，拳头攥得咯咯响：“我那是手气不好！再说我上次是跟你赌，跟你赌输了，行了吧？你他妈有脸说？”

瘦高个把两手一摊，嘿嘿直乐：“话可不能这么说。你上次说手气不好，可我做人就一码归一码，输了就得认。你这就翻脸不认人啊？”

“我稀罕跟你赌！”王二狗嗓门一提，桌上的碗筷都跟着跳起来。“我要不稀罕，我干吗坐在这儿吹牛？”

瘦高个眼里闪过一丝贪婪，压低声音：“那你给我画个价码，我跟你赌个人。”

“赌人？”王二狗眼睛瞪得溜圆。“你他妈病得不轻吧？敢不敢赌？”

“赌就赌！”瘦高个拍着大腿，“我跟你赌，赌你输了你老婆！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顿时鸦雀无声。就连王二狗都愣住了，他老婆是个瘸子，家里就靠她给人缝补浆洗，那就算了。

王二狗冷笑一声，手伸进怀里摸了一把自己的老妈裤腰带，抽出来往瘦高个脸上一扔：“我王二狗就稀罕赌，赌你输了你老婆！”

瘦高个脸都绿了，他老婆是他亲妈，咋能拿去赌？可话已出口，他丢得起人。

王二狗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掏出那烟袋锅子，又磕了磕，灰都磕没了，这才夹着烟卷儿，像个老大似的：“下注！”

周围的人都看傻了，这王二狗不会真要赌他老婆吧？可他老婆瘸着，方圆十里也没这脾气。

瘦高个蒙了，他老婆是亲妈啊，咋能拿去赌？可就算他不同意，这架势，他老婆还真有可能被赌走。

周围的人都等着看热闹，王二狗一看这架势，非但没害怕，反而更来劲了，他哈哈一笑，直冲瘦高个：“赌就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