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把烟锅按灭，火星子溅在满是油渍的木桌上，滋滋作响。他靠在桌子上，吧嗒吧嗒吐着烟圈，眼神往巷口瞟。巷子里头死气沉沉的，几家破败的铺面门脸都快掉下来了，偶尔有人走动，也是低着头快步经过，像极了笼子里待宰的鸡。“妈的，这破地方也配叫巷子？

他烦躁地抖了抖烟灰，喉咙里咕噜噜响了一声。最近这买卖是越来越难做，刚铺开的那块地，也被那帮孙子找借口抢走了。王二狗拳头硬，他们不敢动，可这帮软蛋，就爱在他这种老实人身上使坏。他越想越气，猛地一拍桌子，“妈的！不能这么下去了！”手底下没东西，他就用脚踹了踹旁边的矮凳，凳腿咔吧一声裂了条缝。

当天就铤而走险，去了趟城郊。那里刚开发，人手紧，他想着法子多揽点活儿。结果呢？差点被一群地痞砍了。王二狗打不过三个，往后撒，捡了条命就跑。回来路上，他越想越憋屈，拳头攥得死死的。“老子不就是个普通小子吗？凭什么受这气？”

第二天，他备了点干粮和水，天刚蒙蒙亮就出了门。这次没往城郊去，他听人说过，东边三十里外有座破庙，据说夜里有鬼。王二狗不信邪，谁让他是个愣头青呢？他寻思着，要是真有鬼，正好练练手，省得总被人欺负。走到半路，天降暴雨，他躲在一棵老槐树下，看着雨点砸在地上，稀里哗啦响。

雨停了，他摸出干粮吃起来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草丛里有东西在动。他皱皱眉，抄起根扁担走了过去。拨开草丛，一只破麻袋扔在那儿，上面还沾着泥。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是谁扔的？他蹲下去，刚想检查，突然袋子哗啦一下裂开，掉出个小瓶子。那瓶子灌得满满的，水珠子滚落下来，在泥地上砸出小坑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二狗伸手去捡，手碰到瓶身时，一股刺骨的寒气直钻骨髓。他缩回手，心里起了嘀咕。这瓶子里装的是啥？他警惕地把瓶子翻过来，水晃了晃，倒出来半瓶殷红的液体。那液体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，闻起来有种奇异的甜香。

王二狗皱着眉头闻了闻，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他摸摸肚子，空荡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