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格来说，老王现在跟“医师”有点距离。顶多算个走街串巷的“ chữa bệnh người nghiện”，靠着一身半吊子医术和几样捡来的药剂，在瓦砾地狱里抓饭吃。你要问他，这破日子咋过？老王就算喝凉水都可能咂咂嘴，有口吃的意思就是好日子。

今天老王没咂咂嘴的机会。

鸡犬不宁，不是炊烟，是枪声。老王缩在废弃超市的角落，借着玻璃后面碎裂的阳光，眯着眼看外面乱糟糟。几个穿着破布、沾着泥土的废土狼，正围着个半截身子的人呼喝。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，脑袋耷拉下来，看样子是被人用钝器给开了瓢。

领头的老鼠脸，手里抓着个生锈的扳手，一边比划着，一边骂骂咧咧。“王八蛋，进了老子的地盘还敢搞事？给老子往死里弄！”他嘴里喊着，手底下没轻没重，对着那倒霉蛋就又是一扳手抡下去。

“啪！”金属撞击骨头发出沉闷的声响，老王手一抖，刚搅拌药水的铁皮差点掉地上。他心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下手这么狠，早晚得遭报应。”可该看的还是得看。这年头，人命贱得很。

那倒霉蛋哼都没哼一声，就软倒在地，像 pile 肉一样被人拖走了。老王心里嘀咕：“够狠啊，这帮兔崽子。不过看样子，那家伙也没多少油水了。”他扶了扶差点滑下来的眼镜，自言自语，“我这点伤药，怕是救不了他。”

正想着，又一阵脚步声传来。这次不是几个人，是一群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，脖子上挂着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金属牌，正是这片区域有名的马贼头子——刀疤刘。他身后跟着一帮如狼似虎的手下，目光扫过来，像鹰隼看猎物。

刀疤刘眼神毒辣，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老王。“哟，这不是那个靠卖死药糊口的王麻子吗？”他阴阳怪气地打招呼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怎么，今天也想跟着大哥赚点快钱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。“没，没那个意思，刘爷。我就是……就是路过看看。”他说话结巴，声音发颤，像只受惊的鹌鹑。

刀疤刘皮笑肉不笑，走到近前，一股劣质烟草和血腥味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