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悠到那废旧加油站的时候，天刚擦黑。停车灯把残破的站牌照出个人影，他摇下车窗透透气，凉风一灌，后背直起鸡皮疙瘩。这鬼天气，早晚都跟冰窖似的。

荒野里安静得邪乎，只有老王自个儿“咔嗒咔嗒”的鞋底声。他绕着那排歪斜的加油桩走了一圈，昨天好像是在这附近捡到半盒过期消炎药，今儿得再去瞅瞅。手电筒光柱扫过去，沙土路两边蹲着几只野狗，眼珠子贼亮，也不扑上来，就那样拖着链子晃荡，像几尊提线木偶。

回到车里，老王摸出打火机点燃烟，火苗舔着滤嘴。他盯着后视镜，那辆破皮卡咳得跟哮喘老汉似的，估计连油都加不起去了。得赶紧弄点吃的，脖子上挂着的军用急救包里，除了几支过期的红霉素软膏，就剩半袋压缩饼干。他那叫一个想念，要是能再弄到点罐头就完美了。

没走多远，斜刺里“轰隆”一声闷响，老王猛地皱眉。那动静不像是野狗干的好事，倒像是什么重物翻了。他掐灭烟头，翻身下车，循着声音摸过去。手电光一晃，只见几棵枯树被压得东倒西歪，旁边沙土被翻了个底朝天，还露出半截锈迹斑斑的铁管。

“谁搁这儿施工呢？”老王嘀咕了一句，四下里看了看，除了他自个儿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这荒郊野地的，半夜三更跑来干啥？他蹲下去翻了翻，发现沙土底下压着块黑布，布头一掀，是个鼓鼓囊囊的麻袋，里面“哗啦”响了一声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用手电照。只见那麻袋里露出一双惨白的眼睛，活的！他赶紧撕开袋子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子。里头是个姑娘，脸朝下趴着，浑身是土，右腿被一块预制板压得血肉模糊，裤腿都被血浸透了。

老王心头一紧，赶紧探了探鼻息，嗯，还有气。他撕开姑娘的T恤，露出一具瘦得冒骨头的身子，肋骨处还有几道爪子抓过的痕迹，看样子是被野兽袭击过。他认得这姑娘，前天在附近垃圾堆看到过一个一模一样的背包，当时没在意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蹲下身开始检查伤势。右腿的伤口深得吓人，骨头都出来了，血汩汩往外冒，疼得姑娘哼哼唧唧地扭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