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加油站破棚子后面抽烟，咕咚咕咚喝着自带的劣质麦芽酒。这破酒烈得跟烧刀子似的，可在这种鬼地方，能找到的也就这么玩意儿了。烟丝是上次在废弃超市翻出来的，硬邦邦的，凑合着卷吧。

“咔嗒咔嗒……”

又有脚步声。老王眼睛一眯，没回头，手悄悄摸向腰间。那根老式左轮手枪磨得锃亮，枪柄上还沾着上次跟野狗干架留下的狗毛。这荒野里没好人，更没安分的人。

脚步声停在不远处，一个女声传来，带着点电子合成器改造过的变声器音效，但这声音老王听着挺耳熟。

“喂！前面有人吗？看到我的提示牌了没？”

老王皱眉。这种提示牌？荒野里跑来跑去，提示牌能当饭吃？他没搭理，继续抽烟。这年头，装死是王道，乱说话是蠢货。

咣当！

棚子被人踹开了。老王一回头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，大半边脸被遮挡布盖着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她手里拎着个快散架的医药箱，手里还拿着个数据采集器，正对着空旷的棚子扫来扫去。

“没人？”女人又问了一遍，语气有点不耐烦，“这鬼天气，信号全乱，定位都失灵了。我算准在这片区域该有个人烟的。”

老王缓缓站起身，拍了拍工装裤上沾的灰。

“有烟吗？”他指了指腰间的烟盒。

女人眼睛在他腰间扫了一圈，又冷笑一声：“想抽烟？先把提示牌交出来。”她腰间别着个打火机，金属的，看着就结实。

老王乐了：“提示牌？啥玩意儿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女人突然动了，速度快得不像人类。她一脚踹开旁边一堆废弃油桶，人已经闪到了老王面前。大褂下摆哗啦一声，露出一把军用匕首，刀锋泛着冷光。

“上次见到的那个小崽子，把那玩意儿藏哪儿了？”女人压低声音，眼睛却死死盯着老王，仿佛要把他看穿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她。那个穿着病号服，被他救过的女医生，后来被变异野猪的病毒咬了，自己给自己注射了实验性血清，变成了这样。

“我说了没看见。”老王往后退了两步，手没放慢，慢慢从腰间拔出左轮，“有些人，真不能惹。”

“呵，变异了还嘴硬。”女人冷笑，匕首晃了晃，刀刃上突然迸发出几根电弧，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，医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