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嗒咔嗒……这脚步声老王听着都烦。他叼着根快烧尽的烟，从破木板床上爬起来，顺手把床上那盏捡来的电子荧光灯晃了晃，在棚子里投下一团摇摇晃晃的光。月光从棚子顶上破了个窟窿，勉强驱散点阴气，但地上那两道黑影还是模模糊糊的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视力不算好，但耳朵够灵光。那脚步声不像是一个人，倒像是两条椅子腿在走路，咯吱咯吱的。他眯着眼，端起桌上那把老旧的工兵铲，慢慢挪到棚子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面瞅。

果然，两条黑影，一高一矮，正围着棚子转圈圈。那矮个子的黑影手指还戳着棚子墙，像是在找什么。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是‘黑爪’的人。” 黑爪是附近一个不大不小的帮派，专挑软柿子捏，老王虽然只是个捡破烂的，但他们也没少骚扰。

“嚯，还真能耐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从兜里摸出个小望远镜，架在门框上，往里又瞄了瞄。那高个子黑影突然停下脚步，对着棚子就是几拳，拳头带起的风吹得棚子顶上的破塑料袋哗啦啦响。

“嘭！”一拳砸在老王的门框上，差点把那摇摇晃晃的荧光灯砸下来。老王心里一惊，连忙往后缩了缩。

“里面什么人？出来！”高个子黑影吼道，嗓门大得像是公牛也叫。

老王没应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应对。黑爪的人虽然多，但本事一般，硬拼不是事儿。他看那两人还在门口晃悠，估计是想找点值钱的东西。他顺手把桌子上的一个旧收音机推到门口，那收音机一碰就碎，正好能吸引他们的注意。

果然，那矮个子黑影看到了收音机，眼睛一亮，跑过去就捡起来，翻来覆去地看。高个子黑影也凑过来看，两人手忙脚乱地捣鼓了一阵，突然矮个子脚一滑，收音机脱手飞出去，砸在地上，屏幕碎了一地。

“操！”高个子黑影骂了一句，对着矮个子就是一脚。两人扭打在一起，滚作一团。老王看准时机，抄起工兵铲就冲了出去。

“谁敢动我东西！”老王吼道，工兵铲带着风声砸在高个子黑影的脑袋上，那人应声倒地，晕了过去。

矮个子黑影一看情况不对，转身就跑。老王没追，扶起高个子黑影，问道：“兄弟，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