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妈妈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，胸口还在起伏，手里的遥控器啪啪啪猛抽电视，好容易把那台老旧的机子砸出几个黑点点，才算消了气。我斜靠在门框上，嘴角还挂着笑，等着看沈皓宇这小子怎么收场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沈皓宇缩在墙角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只做错事的小鹌鹑。那副怂样，配上他清俊的脸，怎么看怎么违和，我差点没忍住再笑一遍。

“还敢不敢了？！”沈妈妈眼睛一瞪，声调又拔高了八度，客厅里的吊灯又开始跟着晃悠，这次差点掉下来。沈皓宇咽了口唾沫，脸白得像纸，手指绞在一起，死活不肯开口。

我慢悠悠走到他面前，一脚把他踹得往后缩了半步。“行了行了，妈，您消消气。”我冲沈妈妈做了个鬼脸，“再逼他，他真要尿裤子了。”

沈妈妈怒视我半天，最后“呼”地一声长舒一口气，又长叹一声，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，黑屏的电视瞬间安静。她走到厨房，开始砸碗，哗啦哗啦的响声传来。

我打了个哈欠，朝沈皓宇伸出手：“起来吧，别缩着。”

沈皓宇看看我，又看看厨房，畏畏缩缩地爬起来，跟着我进了厨房。他往我身后一站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你刚才怎么不拦着我？”

“拦你？”我嗤笑一声，“我拦着你？傻不傻？这叫 свидание 激将法，你连这个都不懂？”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，“你看，旁证都在呢，我妈那嗓门，纯天然的震慑效果，免费教学，你学到了吗？”

沈皓宇脸一红，小声嘀咕：“粪……免费教学就算了，下次还请我啊，我买了补课费。”

我懒得理他，给他倒了杯水，自己拿了个苹果啃起来。“说正事吧，你老实交代，刚才怎么回事？是不是又想偷偷溜出去打游戏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！”沈皓宇急得直摇头。

“那你为什么脸那么白？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？”我瞥了他一眼。

沈皓宇咬咬牙，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你家门口，想看看那台新出的游戏机，然后不小心踩到狗屎了！”

我差点把嘴里的一半苹果喷出来，忍着笑问：“狗屎在哪儿？”

“我……我踩在鞋上，就跑进去了……”沈皓宇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 practically 啊啊啊地叫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