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工棚门口抽烟，火星子一明一暗的，看着地上一滩没干透的泥水印，眉头皱成了疙瘩。今儿这事，比老刘那回还邪乎。张胖子那张笑脸，昨天还跟大伙儿抢盒饭吃得嗷嗷叫，今天就成了一摊肉泥，连根头发丝儿都没剩下，就茅坑边上那么一摊，跟被什么大能家拍烂的西瓜似的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王磊狠狠抽了口烟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这工地上，最近是邪门还是咋地？连死法都变得这么……刺激？”他自个儿扯了扯嘴角，没笑出来，说实话，他心里比谁都慌。

悄咪咪往里头瞅了瞅，工棚里头黑漆漆一片，只有茅坑那块儿，因为昨晚的案子，被几个胆大的弟兄拉了根电线，亮着惨白惨白的灯光。几双眼睛正死死盯着那地方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“磊子，又琢磨啥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来，是老王，工地上的老油条了，在这干了好几年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，就是嘴比较碎。

王磊回过头，“还能琢磨啥？茅坑边儿上，隔两天就死一个，这地儿，怕是挖到什么不该挖的东西了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要不咱……换个地方住？这住处，顿时比坟头还阴森。”

老王咧嘴露出一排黄牙，叼着烟吧唧吧唧抽了两口，“换？换去哪儿？这活儿干到头儿，连根毛都跟不回来。再说了，这茅坑边上，咋地了？不就是个拉屎撒尿的地方吗？怎么就成鬼窝了？”他顿了顿，“或许是……那俩小子，自己不干净吧？”

王磊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不干净？张胖子那怂货， 平时除了在女人身上不干净，还能有啥不干不净的？老刘更是个酒鬼，喝多了闯祸，掉下去也活该。可问题是，为啥偏偏是茅坑边上？这事儿，不对劲。”他摇摇头，“不行，这事儿得查清楚，不然咱们这些夜班监工，迟早也得排着队往里头送。”

“查？咋查？”老王眉头一挑，“这天黑灯火的，连鬼都看不清影子的地儿，你跟谁查？”

王磊把烟盒往地上一扔，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划拉了两下，比划着什么。老王凑近了些，看他把手指头在工棚边缘比划来比划去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