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间镜子里的我，脸色白得吓人。嘴唇干裂，眼圈发黑，明明才过一天，感觉像被抽走了三个月的睡眠。手机被我攥出汗了，屏幕碎裂的地方像个狰狞的伤疤，提醒我刚才差点就接了。小李那小子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非要给我惹这么多事。他刚走，老板就推门进来了，脸上那笑容，像吃了蜜糖似的，黏糊糊地贴在我脸上。

“小雅啊，下午那个活儿，搞定没有？”老板凑近办公桌，一股廉价香水味糊我一脸。我心不在焉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边角的裂纹。

“哎哟，不错不错，”老板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听说你那位老同学出息了？听说…要跟你结婚？”

我手一抖，墨水点溅到屏幕上，像一颗乌云压住了刚刚愈合的伤口。老板看我愣着，以为我说什么不方便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开玩笑呢！年轻人嘛，有追求就是好事。你那老同学…是叫张家铭吧？”

一听到这个名字，我浑身一僵。他怎么会知道张…张铭？我慌乱地摇头，“没…没有的事，瞎说。”

“哎哟，你这工作怎么回事啊，连老板都不瞒？”老板手往我桌上一拍，吓我一跳，“我跟你说，这事儿要成，你可得谢谢我。上次我儿子嚷着要请客，谁知道谁把你照片P到了他追求的女孩微信上，好家伙，直接炸锅了。你猜怎么着？那丫头现在天天追着我问，说要见见你这个‘显赫’的前辈！”

我彻底傻了。小李肯定是去告状了，他那个脑子，估计是被老板儿子那事儿给刺激了，以为是我在背后搞鬼。合着我现在连带着老板儿子都要被追着问？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老板看我脸色越来越难看，赶紧打圆场，“哎呀，别啊，年轻人火气大。我跟你说，这事儿有戏，你可得把握住。”他凑得更近了，“这年头，真心多难得啊，尤其还是你那老同学。听说人家公司是大厂，年纪轻轻就当上总监了，条件多好。”

我心里乱糟糟的，张铭…他怎么会当上总监？我们上次见面，他还在到处跑业务，家里经济条件差得不行。难道…这些年我根本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？

“小雅，”老板突然严肃起来，“你跟我说实话，你们到底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