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家破产那天，天也是塌了。不是那种轰隆隆地震天摇地动的塌，是那种温水煮青蛙，泡芙一点点被液体浸透，最终稀烂在碗里的式子。

韩菱乔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，看着被搬空的箱子，第一个念头不是哭。她觉得喉咙发紧，眼睛也干涩得厉害。

“妈，爸，我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嘴唇翕动了半天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
那个曾经对她笑脸相迎，在她 considered 她是明珠的男人，现在连面都不敢露。乔家破产，性质太严重了，严重到他们连一丝体面都没留下。

韩菱乔转身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看着外面车水马龙。霓虹灯晃得她眼睛疼。她想，自己是不是也像这些灯一样，亮得虚假？

“咔哒。”

是锁舌转动的声音。韩菱乔不用回头，也知道是书宇。

这个男人，是乔家破产最大的推手。也是她名义上的“义父”。当初她孤苦无依，是他把她从街头捡回来，养在她那个金碧辉煌的家里。可谁知道，这一切都是场笑话，他只是需要一个像她这样的，能帮他稳定某些关系的棋子。

韩菱乔没有回头，只是冷冷地问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书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。“……看看。”

“看？看我像什么？”韩菱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看像个人形的乞丐？还是像你笼子里那只只会叫唤的金丝雀？”

书宇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开口，声音有些磕巴：“……你的房子没了，住哪里？”

韩菱乔猛地回头，眼睛像要喷火。“你管我住哪里？谁让你管？”

书宇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。“我……我能养你。”

“呵。”韩菱乔笑了，是那种从心底透出来的嘲讽，“书宇，你把我当什么了？变质的骨头吗？”

书宇的脸色变了变，他似乎没想到她会用这种语气说话。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是说……我这里，还有地方给你住。”

韩菱乔看着他。他的眼神很闪烁，不像以前那样自信满满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看不透的怯懦。

她嫌恶地皱了皱眉，后退一步。“滚开，别碰我。”

书宇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了顿，最终还是收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