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家破产那天，天也是塌了。不是那种轰隆隆地震天摇地动的塌，是那种温水煮青蛙，泡芙一点点被液体浸透，最终稀烂在碗里的式子。韩菱乔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，看着被搬空的箱子，第一个念头不是哭。她觉得喉咙发紧，眼睛也干涩得厉害。

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乔家，就这么没了。父亲的公司一夜之间被查封，银行催债的电话打了三天三夜，最后连物业都说他们欠了水电费，把人全赶了出来。韩菱乔站在 proxy 的楼下，看着寒风里缩成一团的自己，突然觉得特别可笑。

前几日还出入高级酒店的她，此刻只能穿着条破旧牛仔裤，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怀里抱着个塑料袋。袋子里是她在超市买的最便宜的营养快线，还有半块面包。她记得那些奢侈品店的售货员曾经用鄙夷的眼神看她，现在却连个馒头都施舍不起了。

"你这个样子要去哪？"身后突然传来冰冷的声音。

韩菱乔回头，看到书宇站在不远处。他穿着昂贵的西装，手里还拎着个限量版的手包，一看就是刚从高级会所出来。她下意识皱了皱眉，皱眉间还有营养快线的味道。

"滚开。"她下意识说道，随即又补充了一句,"我没有兴趣看你的猎物可怜。"

书宇的嘴角抽了抽，他没想到韩菱乔现在这么会说话了。当初刚捡到她的时候，她可是连句完整的话都不会说的。

"我叫书宇。"他再次说道，声音有些磕巴，"我能养你。"

韩菱乔把怀里的塑料袋抱紧了些，像是在护着什么珍宝。她盯着书宇看了几秒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，"你觉得我像只流浪猫？"

书宇一愣，随即笑了："你可以当我是你的主人。"

韩菱乔突然觉得特别好笑，"呵，我们书大少爷还当起宠物主人来了？"

书宇愣了一下，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随即他提到："我家还有……很多流浪猫。"

韩菱乔看着他真诚的眼睛，突然有些心软。她想起之前养的那只泰迪，现在估计还挺饿的。她叹了口气，"算了，你要是可怜我就收留我吧。"

书宇没想到她答应了，他愣在原地不敢相信。他伸出手，"你……真的愿意？"

韩菱乔看着他伸出的手，又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指，突然笑了："这种时候还装优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