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家彻底完蛋了。不是什么轰隆隆地震天摇地动的塌，就是那种温水煮青蛙，泡芙一点点被液体浸透，最终稀烂在碗里的式子。韩菱乔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，看着被搬空的箱子，第一个念头不是哭。她觉得喉咙发紧，眼睛也干涩得厉害。

那个把人当玩意儿收养的恶少书宇，没来。这倒是让她松了口气。恶心人，她现在看着他能吐出来。

走了几步，小腿抽筋了。她扶着墙，慢慢蹲下去。“操。”她低骂一声，蹲在地上开始揉。天知道她现在能靠谁。

手机扔在一边，从兜里掏出块冰凉的白巧克力，剥开。一股甜腻腻的香气在空荡的客厅里飘散。她又想起什么，把巧克力扔了。恶心。

痛彻心扉的真相是什么？乔家破产，她被踢出家门，成了孤家寡人。可这真相，又痛在哪里？她明明没哭。就是心口发堵，像塞了团棉花，吸不上气。

手机震动，她翻出来看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乔小姐，书少请您去他(fin_address)。”那行字后面是座地址，还有个英文缩写。她视力好，没戴眼镜都能看清。

书宇？她想吐。他请她？凭什么？她乔家破产是他害的？还是她该感谢他？别恶心她了。

可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那个号码，这次是语音信息。她点开，里面传来的声音，让她差点手抖。

“……菱乔。”书宇的声音，磨砂质感，带着点沙哑，“我知道你现在很难，想不清zep是什么意思。但有些事，必须让你知道。我爸……他上周过世了。”

韩菱乔手指僵在手机上。什么？

没等她反应，话音又继续：“他走之前……留下了一封信，还有一批……账本。里面的内容……很多是针对你的。原来，你爸当年救了我爸一命，后来我们家生意做起来，你爸却拿着钱跑路了。信里说，你爸欠我们家几十亿。”

几十亿？韩菱乔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，天旋地转。她爸欠他们几十亿？这和她有屁关系？她现在就一穷二白，还欠着高利贷呢！

“书宇，你在骗我。”她捏着手机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就算她爸有问题，也和她没关系。现在她家破人亡，他跑来给她灌这碗毒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