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 又一块玻璃碎在鞋底，宋如韵没皱眉头，反而舔了下指尖残留的冰糖，这玩意儿甜得很，就是有点齁嗓子。她踮脚把碎碴踢远，玻璃块在巷子里叮当滚了两圈，最后“噗通”砸进阴井盖里。 “啧，这玻璃质量不行。”她嘟囔着，从兜里摸出块崭新的，对着月光比划。上一块被她扔到楼下茶馆老板脑门上了，那老板吓得把盖碗茶喷了一半，说她走路掉碴子。 ……扯远了。 她把新玻璃举到嘴边，想学电视里耍帅似的咬下去，结果手一抖，玻璃差点掉。这种细活儿，她不行。她摸了摸下巴，咬牙将玻璃掰成两半，顺手塞进口袋，剩下的边角料又磕干净。 对面二楼，练字的人停了笔。 “啧。”又是一个没用的音节。 宋如韵撇撇嘴，她不是故意扰民的，就是觉得对面练字的小子，姿势太标准，像刚从什么手把手教程里爬出来的。一看就不是主角料子。 主角，得带点邪性。 她晃悠着跨过巷子，脚尖故意在对面墙根下一顿。 “哐当！” 墙皮抖落了几块。 二楼窗户纸“刺啦”裂开一道口子，练字的小子猛地抬头，手里墨汁甩出去半碗，精准泼了宋如韵一头。 “草！” 宋如韵抹了把脸，墨汁混着刚才那块冰糖，齁得慌。她没生气，反而挑了挑眉，弯腰捡起地上半截墨锭，揣兜里。 “想学我砸玻璃？晚辈了。”她冲二楼摆摆手，走时又顺道把那半碗墨汁泼回去，正巧浇灭了正在烧红的铜炉。 二楼练字的小子差点背过气去。 宋如韵爽快，但也不傻。她知道对面是住家，火没熄透就跑了，留个教训，提提神就够了。要是真惹火人家，她这条小命可丢得不够看。 她晃进茶馆，刚要找位子，迎面撞上几个认生面孔。 “哟，这不是砸了隔壁王大爷玻璃的小丫头吗？”一人斜眼瞅着她，手指点着桌子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王大爷那铺子，光玻璃就花了八百，你赔不赔？” 宋如韵叼着根刚买的冰糖葫芦，瞅了瞅对方，又瞅了瞅自己兜里的玻璃碴子。 “赔？”她歪着头，“我砸的是他家窗户，他家烧了眉毛，好像是你们雇的家丁先动的手？” 那几人一愣，随即哄笑起来：“放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