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冲喜来的，来的很急。

林默川这个男人，我嫁给他的时候就知道是个傻子，医生说是后脑受伤，成了植物人。可外人眼里，他是个活死人，家里长辈念旧，坚持要履行当年定下的婚约。

我呢？就为了家里的那套老宅子，认了这门婚事。大喜的日子，红妆铺了一路，可林默川躺在主卧，连眼睛都睁不开一条缝，像个精致的人偶。

结婚当夜，我穿着一身红嫁衣，站在他床边，手里捏着给他的婚戒。珠宝店里的人都说这钻戒不小，沾染我的血色，倒也相衬。可林默川没动，连呼吸都听不见。

“林默川，这是你的老婆。”我咬着唇说。

屋里冷冷清清，就我一人说话。我等着，看这傻子是不是该稍微动一下。可结果，一片死寂。

我妈在门外催了，说子时过了，夜深人静，怕冲喜的旺气跑掉。我只好去厨房对付了几口红鸡蛋，草草结束了这婚礼。

守夜守到半夜，我几乎要睡着，迷迷糊糊听见“咔哒”一声。我吓一跳，猛地睁开眼。黑暗里，林默川的方向，似乎有什么亮着。

我蹑手蹑脚过去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见他床头的台灯亮着。我凑近，吓了一跳。

林默川的指尖，正轻轻碰着那个钻戒。他没睁眼，嘴角却微微扬着，像是在做梦。

我屏住呼吸，看着他在黑暗里，像个正常人一样，做出各种表情。最后，他慢慢抬起手，碰了碰我的指尖。

温热的触感，像触电。

“你醒了？”我试探着问。

他没回答，只是又靠近了一点，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手背。

“那……我给你唱歌听。”我慌了，赶紧开口。

我选了首最简单的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，故意放得很大声。开始几秒还是死气沉沉，后来，林默川的嘴角，真的慢慢翘起来。

老宅子是很旧的房子，木头吱呀作响。我听着自己心跳得像擂鼓，手在发抖。突然，一股温热的力气贴上来。

我的脸“噌”地就红了。

他吻我，很轻，像羽毛，带着淡淡的酒味。我整个人僵住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这傻子，不是说植物人吗？怎么还会吻人？

等回过神，我猛地想抽出手。可他手臂一收，把我勾得更近了。

“不……不要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