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了第三声，我才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的像是有两颗猪头在打架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但屋里已经亮着灯，一屋子红彤彤的，倒也喜庆。我往旁边一看，床尾的轮椅上空空如也。林默川呢？这货昨天折腾了一晚上，好不容易勉强睡过去，今早怎么走了？ "林默川？"

我喃喃自语，爬下床，一眼就瞥见卫生间门虚掩着。推门进去，人不在。我皱着眉在卫生间转悠，洗漱台上、马桶边都没人影。客厅沙发上也不见人踪。

"林默川！" 我提高音量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这货不会又跑哪儿去乱吃药了吧？昨天就信誓旦旦地说要配合治疗，结果呢？半夜又偷偷摸摸爬起来乱动，害我差点被砸到。

我赶紧抓起手机就往外冲。大喜的日子，这林默川要是再出岔子，我这张脸可就彻底丢尽了。说曹操曹操到，刚冲到门口，就听见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"谁啊..." 我放轻脚步走下楼，打开廊灯一看，林默川竟然蹲在楼道垃圾桶旁边，手里还捏着一个药瓶，瓶身压扁了，显然被人扔过。

我气不打一处来，撸起袖子就要发作："林默川！你又干什么浑事！医生让你睡觉你偏不听，非得半夜起来捣乱！"

他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地盯着我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我心头火大，抬手就要给他脸色看。就在这时，他忽然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："吃药...会变傻..."

我愣在原地。变傻？这话谁不会说？可从他嘴里说出来，就变得不太一样了。我蹲下来，盯着他那张毫无生气可言的脸，心脏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
"林默川，你..." 我声音发颤，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。"你睡着的时候，能听见我在说话，对不对？"

他依然是一脸茫然的样子，只是那双眼睛似乎比平时亮了那么一丝丝。愣了半天，他忽然又拽了拽我的胳膊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："别...走..."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他这不是在跟我撒娇，这是在求我。可他毕竟是植物人，这些话该不会只是我的错觉吧？

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再试探一下，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装修队的喧哗声。林父林母已经带着一大堆红捂喜字的东西上了楼，看见我们俩还以为要开始布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