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了第三声，我才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的像是有两颗猪头在打架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但屋里已经亮着灯，一屋子红彤彤的，倒也喜庆。我往旁边一看，床尾的轮椅上空空如也。林默川呢？这货昨天折腾了一晚上，好不容易勉强睡过去，今早怎么走了？

"林默川？"

我下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卧室门口走。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光。我弯腰看了看轮椅，座位上空荡荡的，靠垫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男性气息，但人确实不在了。

"该死，人呢？"我嘀咕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要是搁平时，他有事我去找就行，可今天是什么日子？大喜的日子！他这要是敢跑，我找谁说理去？

正纳闷呢，厨房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我过去一看，林默川正背对着我在准备早餐，身上套着我昨晚给他买的红色睡袍，袖口还乱糟糟地卷着。他似乎没发现我，自顾自地切着西红柿，刀法生涩，切得有 Thick and thin。

"林默川！"我提高音量。

他猛地回头，脸上还沾着点西红柿汁，眼睛瞪得溜圆。"怎么了？这不是大日子吗？还以为你起不来呢。"他嘴角绷着，像平时那副别扭又疏离的样子。

我走近两步，盯着他的眼睛："昨天你睡得挺死，今早怎么跑了？要不是我发现轮椅空了，你打算什么时候揭晓你其实不是植物人这个惊天大秘密？"

林默川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"你这人，真会挑时候吓唬人。"他嘴上这么说，眼神却不自觉地躲闪。

"少来！"我气得直跺脚，"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吗？我准备冲喜呢，结果你倒好，跟玩消失一样。赶紧的，准备一下吧，别到时候我爸妈到了，你还在这儿捣鼓早餐！"

林默川顺着我的目光扫了一眼厨房，手一抖，刀差点切到自己。"好好好，马上。"他应了一声，但眼神还是不太自然。

我看着他这样，心里又气又好笑。这货，明明不是植物人，倒装得跟个真alusifical 一样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要是他故意装的……那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真心想冲喜，只是拿捏着我的愧疚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