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把易拉罐往对面小马扎上一放，撕开拉链，里面的啤酒叮当响地冒着气泡。老王正吧台后面擦着一把油腻腻的铜勺，闻声抬头，眼皮没抬多少，瞥见她手里的金黄易拉罐，哼了一声，没吭声。那哼声不大，却像根针，扎得陈雪心里一针。

"老王，来碗鱼丸粗面。"陈雪嗓音带着点沙哑，估计是昨晚没睡好。失恋的滋味，就像这啤酒，苦得让人皱眉，却要灌下肚子里才能暂时麻痹。

老王"嗯"了一声，拿起旁边的小本子，"五十块。"他没看陈雪，自顾自记着，眼神里没半点温度，好像面前的不是食客，而是一笔流水账。

陈雪摸了摸口袋，抽出一张五十块，扔在柜台上。老王拿起钱，从抽屉里找了个塑料碗，往下一抛，"要辣吗?"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
"少来点就行。"陈雪没好气地说，心里堵得慌。失恋了，日子就像这天气，阴沉沉的，连个晴天都指望不上。

老王"行"，又拿起勺子忙活去了。他的动作行云流水，下面，舀鱼丸， weaknesses全凭肌肉记忆。这家面馆她来过无数次，每次都是来吃这碗面的，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。可是今天，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，像是缺了点什么，又像是什么东西不见了，哎呀，说不好。

面很快就好了，老王端过来，汤色浓郁，飘着几片翠绿的葱花。"慢点吃，烫。"老王头也没抬，又回头擦勺子去了，活像是在赶场子。

陈雪低头吸溜着面，热气氤氲中，她看着碗里圆滚滚的鱼丸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放下勺子，问："老王，你见过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小偷吗？"

老王停下手里的活，抬头看了看陈雪，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又低下头去："小偷？啥时候的事？"

"就昨天晚上，我在隔壁便利店买水，看见他在偷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小姑娘的钱包。"陈雪皱着眉说，心里那点不痛快又涌了上来。

老王"哦"，又低下头继续擦勺子，"没见着啊，昨天晚上人多，谁注意那玩意儿。"他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，好像她是来讨债的。

陈雪叹了口气，又拿起勺子吸溜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