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揉着眼睛，脑袋还有些发蒙。电脑屏幕上的代码还没关，键盘上还残留着手指的余温。他盯着窗外，高楼林立，车水马龙，这片繁华的都市，对他来说，以前就像隔着一层玻璃看风景。现在？玻璃碎了，可他还没学会怎么游刃有余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婆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回来记得做晚饭，我加班。”

张伟点了个头，习惯性地想回句“我知道了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现在有底气说“我请客，随便吃”了，可这点底气，又算什么？他想起银行卡里那串冰冷的数字，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也不是一无所有。

他关掉电脑，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。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太足，出来的时候，他感觉身上冷飕飕的。楼下的阳光正好，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准备去街角买个煎饼果子当午饭。刚走出电梯，就看见前台小姐对着门口扬起一抹职业假笑。

“先生，您有电话。”

张伟愣了一下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他问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：“张先生？我是……呃，忘了，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是不是在躲我？”

张伟皱了皱眉，这个问题让他有些措手不及。“我没躲你，是谁啊？”

“哎呀，你这人，真是贵人多忘事。”女声带着一丝娇嗔，“你忘了上周在‘蓝岸’给我过生日了？”

“蓝岸？”张伟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，一个很高档的会所，他好像……好像去过。但具体是哪天，和谁去的，他一点印象都没有。上周他加班到半夜，回来Home Alone，根本不可能去什么会所。

“对啊，蓝岸。”女声听起来有点失望，“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。行吧，不用解释了，我就是想告诉你，我妈有点事，想请你帮忙，不知道你方不方便？”

“我妈？”张伟更晕了，“您妈找我干嘛？”

“哦，也是小事，就是想让你帮衬一下，她认识的一个画家，想租个地方办个画展，你那边……认识什么中介或者房东吗？”女声压低了声音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