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删掉那条短信，顺手刷了刷手机。银行APP提示弹出，一条转账记录，五百万，收款人是他。张伟动作一滞，手指僵在屏幕上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点开详细页面，冷汗差点当场冒出来。

备注写着“先拿着，事成再还”。底下附了张照片，是块钻戒，金圈上镶着十几个小钻，正圈里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主钻，在手机屏幕上亮得刺眼。照片背面还写着“订婚礼物”。

张伟嘴角抽搐。订婚礼物？他连对象的面都没见过，哪来的订婚？更别说这破戒指，至少二十万，按他们这儿物价，够买两套房的首付了。

“哪个小雅？”张伟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加了个لامپ。电话立刻被挂断。他又发了一条，“美女，哪个小雅？咱们认识吗？这钻戒看着挺贵，你要是缺钱……”最后几个字没发出去，他打了个冷颤。

联系不上人，信息也撤了。张伟盯着手机屏幕出神。五百万，他手头一下子多出了笔巨款。不去想怎么弄回这钱，光是想这数字，他都有点心慌。

“得赶紧还上。”张伟心里盘算，“先找个地方把这破玩意儿卖了。”

他坐上地铁，心里骂咧咧。卖钻戒去哪里？二手平台？别逗了，这东西亏本都可能卖不出去。当铺？更不靠谱，大概率就是个摆设。广告公司倒是接触过珠宝商，但都是定制，这种量产款，人家根本看不上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那个号码发来的：“急用钱？我有个项目缺启动资金，你要是缺，跟我提，不超过十万。”

张伟嘴角一撇。十万能干啥？买个SUV都得犹豫半宿。但人家的意思是，不急这笔五百万的，有点事需要周转，想看看他识相不。

张伟看着照片里那块钻戒，又想起银行账户里跳动的数字。十万能干啥？买块新手表？还是去东南亚海岛度个假？五百万的窟窿，十万的零头，这账怎么算都不对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张伟一巴掌拍在膝盖上，“算个屁，十万能干嘛随缘，赚回来才是王道！”

他拿出手机，打开招聘APP，开始疯狂划。设计师？没经验。程序员？两耳不闻窗外事。最后，一条“销售代表，底薪加提成，包食宿”的招聘信息跳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