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风裹着雨丝，冰凉地刮在脸上。虞暮秋缩了缩脖子，站在酒吧角落，手里攥着那杯琥珀色的液体。酒液在灯光下晃动，像粘稠的蜜糖，诱人又危险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抿了一小口。

“虞小姐，又在装酷？”男人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顾夜寒靠在吧台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，偏偏那双眼睛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却精准地落在她身上。

她没搭理他，只是低头看着酒杯里剩下的不多不少，刚好的一杯。这是他们第几次这样了？从最初的热烈如火，到现在的刀剑相向。她只觉得讽刺，明明是深爱过，最后却变成了你死我活。

顾夜寒推了杯威士忌给她，“喝吧，别让我等太久。”他手腕上的表秒针走得太快，像催命符。他等的人，是商业帝国真正的主人，不是她。

虞暮秋没客气，一饮而尽。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灼得她心口发疼。她想起他们初遇的那晚，也是这样一杯酒，在一场混乱的派对上，他救了她，然后说：“你记住，以后有我在。”

“我喝得够了。”她放下酒杯，杯底撞在木质桌面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顾夜寒皱眉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她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难看，“顾总关心我，真是可怜。”她转身要走，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。

“放开我！”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。顾夜寒的手力道太大，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
“你逃不掉的，虞暮秋。”他语气冰冷，眼神却难得地带了一丝复杂，“那杯酒，你喝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后果？”

她一愣，随即爆发出大笑。“顾夜寒，你真以为那杯‘爱情之酒’能绑住我？我告诉过你，我是不会爱上你的！永远都不会！”

他松开手，后退一步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。“疯子。”他低声咒骂，随即转身，“我该走了，别等我了。”

虞暮秋看着他决绝的背影，心中某个角落突然塌陷。她想起他为她疯狂的样子，想起他为她不顾一切，想起他们曾经的海誓山盟……这一切，难道都是幻觉？

酒保走过来收拾杯子，低声说：“虞小姐，那位少爷说了，让他随时能找到你。”

虞暮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对酒保说：“帮我再倒一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