饼干渣还在地板上摊着，虞暮秋居高临下地盯着司夜寒，手指紧紧攥着病床的栏杆，青筋都爆出来了。她不是怕，是真气。那种被踩在脚下，连呼吸都带着侮辱的气。手腕还在隐隐作疼，像是铁锈碾过骨头，但比这疼更难受的是心里的那股子寒气，冷得她牙都在打颤。

「凭我看着你从泥地里爬起来，凭我给你想要的一切。」司夜寒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沙哑，创业初期那些日夜啃着面包、熬着通宵的狼狈，他怎么会忘。虞暮秋是他见过最坚韧也最狠的女人，狠到能为了目标不惜一切代价。

「所以呢？」虞暮秋冷笑，「现在你出息了，想用钱买我？」地板上的饼干渣还没收拾，她就嫌这屋子太脏，像个破烂摊子。她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，什么都没有，是司夜寒把她捡起来的。可现在呢？他西装革履，出入高档场所，身边还站着其他女人。一股被背叛的怒火猛地窜上头。

「我不是那意思。」司夜寒皱眉，走到床边，虞暮秋立刻警惕地往后缩了缩，像只受惊的刺猬。「我只是想……」

「没必要。」虞暮秋打断他，声音嘶哑，「我没事。你走吧，我不想见你。」她掀开被子，想下床，但稍微一动，伤口就传来刺痛，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真的只是想走？她心里清楚不是。就是想看他那副装深沉的样子，心里憋屈。

「暮秋，你别这样。」司夜寒伸手，想拉住她，虞暮秋猛地甩开，手背的旧痕又隐隐作痛，她低头，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。「你不要再逼我了。」她嗓子发紧，眼睛却像淬了冰。

司夜寒看着她，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和倔强的脸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他想解释，想告诉她，现在他有能力了，可以给她更好的生活，可以保护她，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想起当初在她最落魄的时候，她是怎么咬着牙挺过来的，又是怎么一步步把他捧上云端的。

「司夜寒，你知不知道，我恨你。」虞暮秋突然拔高声音，带着哭腔，「我恨你毁了我的人生，恨你让我一无所有。」她突然觉得可笑，当年她那么拼命，不就是想跟这个人平起平坐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