饼干渣还在地板上摊着，虞暮秋居高临下地盯着司夜寒，手指紧紧攥着病床的栏杆，青筋都爆出来了。她不是怕，是真气。那种被踩在脚下，连呼吸都带着侮辱的气。手腕还在隐隐作疼，像是铁锈碾过骨头，但比这疼更难受的是心里的那股子寒气，冷得她牙都在打颤。

“司夜寒，”虞暮秋声音发紧，喉咙里像是堵着块烧红的炭，“你真的以为，你赢了？”

司夜寒没说话，只是慢吞吞地又抽了根烟，烟雾缭绕间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眸，此刻却像结了冰的深潭。地板上的饼干渣，是他故意剩下的。不是不小心，是示威。

虞暮秋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她想起那天，在酒吧，他们在喧闹中隔着人群，举杯对饮。酒液交融，她以为那就是永恒。可现在看来，那杯酒里，泡着的根本不是爱，是毒药。

“虞小姐，差不多行了。”司夜寒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，“你这样对我，一点意思都没有。”

“有意思？”虞暮秋自嘲地扯了下嘴角，眼睛却死死盯着他，“你让我恶心。你知道吗？司夜寒，我以前从没想过，会这么恨一个人。”

司夜寒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话。“恨我？怎么，我对你做错了什么？”

“你做的错事太多了，”虞暮秋语气尖锐起来，“把我当玩物，把我当出气筒，把我当玩具！你拿我怎么样都行，别想再进我虞暮秋的视线！”

“虞暮秋，你清醒一点。”司夜寒皱眉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，“你以为你是什么？你不过是我随便玩玩的一个女人罢了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精准地刺穿了虞暮秋的心脏。她猛地一晃，病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手腕的伤口又疼了起来，但她咬死了牙，一滴眼泪都没掉。

“是吗？”虞暮秋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冰冷的笑意，“那你说，当初在医院，是谁抱着我不放？是谁发誓要对我好？是谁说爱我，爱得天花乱坠？”

司夜寒沉默了。烟雾更浓，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。

“现在的你，”虞暮秋继续说道，“恨不得把我扔进垃圾堆。很好，司夜寒，我记住了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尽管呼吸困难，眼神却异常明亮，“从今天起，我们互不相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