饼干渣还在地板上摊着，虞暮秋居高临下地盯着司夜寒，手指紧紧攥着病床的栏杆，青筋都爆出来了。她不是怕，是真气。那种被踩在脚下，连呼吸都带着侮辱的气。手腕还在隐隐作疼，像是铁锈碾过骨头，但比这疼更难受的是心里的那股子寒气，冷得她牙都在打颤。

司夜寒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，像在看一个讨厌的跳蚤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，虞暮秋觉得自己快要炸了。她要是再忍下去，这口气绝对活不下去。

“司夜寒，”她咬着牙，声音发颤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司夜寒这才抬起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想怎么样？虞暮秋，把话说清楚。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？菜市场吗？”他往前踱了两步，]:

“你差点害死我，现在反倒装什么无辜？我妈为了给你做饼干，手都烧伤了，你呢？你心里一点愧疚都没有？”

虞暮秋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那...那不是意外...”

“意外？”司夜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虞暮秋，你当我傻呢？那杯酒里是什么东西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”

虞暮秋的心猛地一沉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上天灵盖。她知道司夜寒说的是什么，也知道自己理亏，可她还是不甘心。她不能就这么承认自己是个恶人，不能！

“司夜寒，你别胡说！”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委屈，“那杯酒不是我...”

“是吗？”司夜寒冷笑一声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那你觉得是谁？你的好闺蜜？还是那个一直想把你弄死的光头男人？”

虞暮秋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司夜寒说的是谁，也知道他误会了，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
“我...”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司夜寒见状，心中更加确定，她就是在逃避。他冷哼一声，转身便走。

“司夜寒，你等等！”虞暮秋突然喊道。

司夜寒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。

虞暮秋深吸一口气，从床边滑下来，跪在地上，声嘶力竭地喊道：“司夜寒，我知道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那杯酒...那杯酒不是我...我不记得了，我真的不记得了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