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咔咔……咔咔……"

这声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响起的？苏晚扒着超市后门，缝着窗帘的碎布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主要是怕老鼠，老板老马以前总说，小超市流动性大，老鼠比人还精明。

但今晚这声音……不对劲。不是老鼠据理力争的吱吱声，也不是晚归醉汉磕碰到东西的闷响，这纯粹是某种生物捕食时的撕扯声，带着黏腻的湿漉漉的质感。

苏晚缩在货架后面，把自己裹成个球。她称自己"怂包苏"，这外号不是白叫的。学生时代体育老师眼里的"病猫"，毕业了开个不起眼的小超市，每天的工作就是看场子，数数钱。钱少得可怜，一晚上也就指望街角老王买包烟，或者隔壁烧烤摊老板赊个馒头。

但今天不一样。那声音是从超市侧面巷子传来的，开始还只是零星一两声，像是野狗被噎住了。但很快，咔咔声就密集起来，像有人用爪子在墙上刮油漆，一下一下，带着某种示威的节奏。

"老马……老马！"苏晚嗓子发干，贴着门缝喊。老马晚上一般不回便利店，凌晨才收摊回他那两室一厅的小房子。

外面的声音顿了一下，然后更加狂躁。像是有什么东西……进来了？

苏晚手心全是冷汗，柜台下堆的打折饮料瓶子都湿了。她想起前几天新闻报道的……什么病毒爆发？电视里老人含糊不清的播报让她记得一个词：吃人。

她不是不信，只是……她怂啊。小时候发烧被灌药，她能哭到天荒地老；考试不及格，她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不洗澡。现在，一个超市老板，面对传说中的丧尸，她大概能活过三秒。

"砰！"

货架被砸出了个破洞，灰尘和碎纸屑像下雨一样落下。紧接着，就是一只……爪子。毛茸茸的，指甲缝里好像还沾着黑色的血块。一只野猫？不对，这爪子太大了，掌心肉垫的纹路都清晰可见。

苏晚尖叫一声，连滚带爬地往柜台里缩。柜台后面有个小阁楼，平时放点杂物。她手脚并用往上爬，差点把货架上的洗发水瓶子全碰翻。

"吱呀——"

阁楼板的缝隙里缩出个人影。穿着白大褂，左臂上还贴着创可贴，但手里却举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手术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