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字楼下午三点，阳光斜斜地打在玻璃窗上，映出苏晓晓那张嫌恶到极致的脸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顶的碎发差点掉进面前那杯凉掉的黑咖啡里。

隔壁工位传来键盘敲击声，规律又聒噪。苏晓晓瞥了一眼，就见顶头上司封亦琛坐在那里，侧脸线条绷得死死的，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庄间，衬得那双眸子愈发清冷。男人周身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，连办公室里熟悉的空调声都好像被他隔绝在外。

“封总监，这个月的销售报表您要是还不验收……”行政同事小心翼翼地敲门，声音刚落，就见封亦琛猛地抬手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
Administrative同事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办公室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。

苏晓晓翻了个巨大的白眼，她现在的工作日常就是看这个冰块脸老板的脸色。自从三个月前她这个实习生莫名其妙地成了他手下的临时助理，就被这位传说中不好惹的大佬折磨得苦不堪言。

“苏晓晓！”

苏晓晓刚把文件往他桌上一放，屁股还没坐热，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就砸了过来。苏晓晓立刻挺直腰板，站得笔直，像只准备接受检阅的小鹰，赔笑：“封总监，您叫我？”

封亦琛抬眼，目光扫过她，像是在审视什么。苏晓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手心直冒汗。她最怕的就是老板突然找她谈话，每次都是各种灵魂拷问，从工作能力到人生规划，轮番轰炸，让她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。

“咖啡。”封亦琛突然开口。

苏晓晓一愣：“啊？”

“给我倒一杯，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不加糖，不加奶。”

苏晓晓：“……”不是吧？大老板也喝黑咖啡？她默默记下，转身就去找咖啡机。她宁愿做八百遍重复性工作，也不想面对老板突然的好奇。

几分钟后，苏晓晓把咖啡递过去，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无波。封亦琛接过，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杯壁，然后一饮而尽。

“味道不错。”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，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
苏晓晓：“……”什么意思啊？夸我手艺好？还是觉得我动作太快？或者说，喝了我的咖啡会致癌？

封亦琛放下杯子，苏晓晓立刻挺直起脊背，像随时准备被叫去背锅的小透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