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从写字楼里爬出来的时候，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。太阳还没完全下山，把水泥路晒得滚烫，他鞋底都像是沾了火。

“搞快点，林凡！马上六点打卡，你打算迟到当个习惯？”隔壁工位的王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一脸恨铁不成钢。他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小年轻，对林凡这种老油条有点看不顺眼。

林凡没说话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自顾自往楼下走。他今年三十，在这栋三十层高的写字楼里干了快十年。十年前他还是个农村娃，揣着家里凑出来的五万块钱，跑来大城市想赚大钱。结果呢？在这座号称不夜城的地方，他每天起得比鸡早，睡得比狗晚，干得比牛多，攒下的钱也就够付一套破房子的首付。

“要是早知道这样，真还不如在家种地呢。”林凡心里嘀咕着，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。他租的房子就在公司旁边，步行十分钟就到。但这十分钟，他总能走出一身汗。

楼下的早餐店已经炸开了锅，包子铺老板一边数钱一边和旁边卖煎饼的吵架。几个骑着电瓶车的大学生嘻嘻哈哈地冲过去，买完早餐就撒丫子跑，留下一地狼藉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种景象他已经习惯了。这座城市的喧嚣像一张大网，能把所有人都裹进去，不管你愿不愿意。

他拐进一条窄巷，想抄近路回家。巷子里的光线昏暗，各家各户的防盗窗黑洞洞的，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。他加快了脚步，手心微微出汗。这几年，城市里怪事越来越多。什么半夜有人看见红衣女人擦身而过，什么大楼里面突然多出个三米高的大个子，还有那些新闻里说的什么“异能者”、“异修者”……林凡觉得头皮发麻，他只想当条咸鱼，可这都不给啊。

转过一个弯，他猛地顿住了。前面不远处，一个穿着花棉袄的老太太正手忙脚乱地追着一个皮球，那球滚到了一只铁皮垃圾桶后面。老太太拄着拐杖，颤巍巍地往前凑，几次都差点摔倒。

林凡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“老太太，您没事吧？球在垃圾桶后面，我帮您捡。”

老太太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，眼睛却亮得很。“哎呀，是小伙子啊，谢谢你，谢谢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