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扒拉着平板，头也不抬：“行啊，你去。不过少跟我汇报，有屁事直接吼施工队。”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凡脸上了。

林凡苦笑两声，接过来平板，“保证完成任务，绝不耽误你赶工。”其实这事儿挺简单，就是个装修队跟隔壁业主扯皮，窗户装歪了，业主不让签字。老王火气大，就想找个熟面孔过去摆平。

林凡掂量着平板上的照片，窗户确实装得有点歪，但业主要求也忒不合理了，整栋楼都这么装，这包工头是铁了心要接这个活儿。他推开那栋装修好的别墅区大门，早春的阳光有点刺眼。

业主赵哥正站在客厅大落地窗前，指着一个装好的窗户，脸拉得老长：“你看你看，这歪得有多离谱？我告诉你，这要是都按这个标准弄，我一分钱都不想出！”

林凡赶紧上前打圆场：“赵哥，这事儿确实是我师傅疏忽了。您看，我们去改，保证给您改到您满意为止。”

赵哥眼睛一瞪：“改？你们这工程队是糊弄鬼呢？当初合同白纸黑字写着尺寸，这要是都改，你们得赔到什么时候？”

包工头王大哥赶紧凑上来：“赵哥，这绝对是个意外，我们给您负责，给您重做，不收您钱！”他脸上堆笑，但眼里藏着点无奈，毕竟改完这窗户，利润要损失不少。

林凡心里有数，这窗户装歪不完全是包工头的错，设计图出了问题，施工队追着工钱，业主那边又要求苛刻，三方都有点责任。他指着图纸：“赵哥，您看，设计图这里标注的尺寸是九十九点九，但实际安装时，我们这边以为是九点九，就按这个尺寸裁的窗户框。这确实是我的师傅没盯紧，给您赔罪，改。”

赵哥哼了一声，不说话，但脸色缓和了点。林凡顺势对王大哥说：“王哥，窗户框和玻璃，我们全包了，明天一早就派人去改，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
王大哥松了口气，拍了拍林凡肩膀：“兄弟，有劳了。”林凡知道王大哥是实在人，不愿意亏别人，尤其是他这边的钱。

回去的路上，林凡给老王发了条信息：“事儿妥了，改窗，不收业主钱。”

老王回过来：“嗯，不错，快回吧，别耽误你正经事儿。”他这意思，林凡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盛世下的第一滴血，得他来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