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平板塞给林凡的时候，吆喝了句：“赶紧去，别磨叽，耽误了工期找你算账！”唾沫星子喷得林凡眼睛都眯缝了一下。林凡接过来平板，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妈的，这老王还真是甩手掌柜。”平板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施工进度，红叉叉跟绿对勾打架似的。

林凡叹了口气，戴上安全帽和反光背心，没多看老王一眼就出了门。楼道里冷气开得足，他走了两步，就觉得鼻尖有点发酸。这小区新盖的，绿化带里还堆着没拆的脚手架，风一吹，扬起一阵尘土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敲了半天门，才有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开了门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角还有个黑眼圈。“谁啊？”她揉着眼睛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“装修队的，窗户装歪了，您贵姓？”林凡打着招呼，指了指平板，“王工让我来的，您看这儿。”

女人打量了他一眼，懒洋洋地倒了杯水递过来。“行吧，去让师傅给弄正。老刘家，我老公他哥。”她嘟囔了一句，又缩回门后去了。

林凡一边抹着汗，一边跟着她往里走。这屋里装修得花里胡哨的，墙纸都是水果印花，感觉晃眼。客厅里躺着一个黑瘦的老头，闭着眼也不知道是掐算还是在打盹。“哥，装修师傅来了。”女人坐在床边，声音不大。

老头“嗯”了一声，没睁眼。林凡拿着平板就在门口站定，等女人去喊人。 五分钟过去了，隔壁屋还是没人动静。林凡正想打电话给老王，突然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
“嗷？啥事啊？”一个穿着背心的壮汉探了个脑袋出来，看见林凡，咂了咂嘴，“哟，是新来的？”

“王工派我来的，窗户装歪了，刘哥您看……”林凡把平板递过去。

壮汉接过平板扫了两眼，眉头一皱：“去他妈的，这王工是老王八吧？窗户装歪了这都半天了？”他嘟囔着，踢了踢脚边的砖头，“你们赶紧弄，别耽误我哥睡觉！”

林凡心里直痒痒，这壮汉看着跟个愣头青似的，说话倒挺冲。“得嘞。您哪屋，尺子我带了吗？”林凡做贼似的探头问。

“哦，老三房间。尺子……好像在抽屉里吧。”壮汉指了指旁边。

林凡嘿嘿一笑，转身就往回走。他哪是去量窗户啊，直接绕到墙角，手指在冰凉的墙壁上划拉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