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逍天生瘦弱，看着比实际年纪小两岁，一张小脸被山风吹得红扑扑的，像熟透了的苹果。他娘是个刚过二十岁的姑娘，爹死得早，靠着开春后上山采几样草药换点零花钱，勉强糊口。

今儿个天刚蒙蒙亮，天边还泛着鱼肚白。张逍就扒拉着娘亲做的稀粥，小声嘀咕：“娘，我昨儿在崖边新发现几片‘月光草’，今儿上山能多采几两银子不？”他娘幽幽叹了口气，把碗推到他面前：“够吃了就成，别累着自己……上辈子欠你爹的。”张逍扒拉了几口，性子急，没等娘亲说完就拍屁股爬起来了。

山道崎岖，石头松软。张逍年纪虽小，爬山倒灵活得很，跟猴子似的在山壁间攀爬。没过多久就到了昨儿发现的草丛。月光草是天黑才开的药草，张逍小心翼翼地用小锄头铲了几两，揣进怀里就往回走。

下山路上，迎面碰上几个喝酒的镇上地痞，为首的是个络腮胡，一脸横肉。他瞅见了张逍，眼睛就直了：“哟，这不是村里那个小犊子嘛？揣着啥宝贝呢？”旁边几个地痞也哄笑起来，调戏着张逍。“小子，跟大爷混，保准让你娘日子过得舒坦点！”张逍揣着草往怀里一抱，硬着脖子说：“滚开！”话音未落，他手一翻，草朝络腮胡脸上一甩。络腮胡眼神一眯，嘿嘿笑道：“找打是吧？”带着人就冲了上来。

张逍娘在家等得心焦，正要去山口寻儿子。远远看见儿子被几个壮汉围住，吓得脸都白了。眼看就要吃亏，张逍娘急得直跺脚，刚想冲上去喊人，却见张逍猛地一矮身，躲开络腮胡的拳头，手肘猛地撞在络腮胡心口。络腮胡哎哟一声，踉跄几步差点摔倒。张逍趁势一口唾沫骂道：“滚！”那几个地痞都被镇住了，谁敢跟这小子动手？

络腮胡一狠脸，骂骂咧咧带着人走了。张逍娘赶紧跑过来，一把搂住他：“我的儿，你吓死娘了！往后别跟他们一般见识，能躲就躲。”张逍娘亲肉疼，又气又怕，眼泪汪汪的。张逍嘿嘿一笑，摸出怀里月光草递给娘亲：“娘，这草能卖不少钱呢。”他娘这才接过草，看着儿子虽然瘦弱，眼神却挺硬气，心里稍稍定了些。

“哎，你爹以前也是个练家子，就是没了……”张逍娘又忍不住念叨起来，声音低低的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