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把烟杆子从嘴里拿下来，在鞋尖上磕了磕烟灰，没扔，揣兜里了。他拍了拍车顶，"没事，就是这儿有点邪性，开夜车容易撞邪。"

孙小鹤坐在后排，腿伸得老长，嘴里嚼着口香糖，"邪性能咋的？晚上不开车，岂不是白来一趟？再说了，你说老王的车咋就没事呢？"

老王苦笑了一下，"车有车的灵，人有人的魂，我们这是外来的，车停这儿灵性就大了。"

"得了吧你，"孙小鹤不屑，"你这人一紧张就瞎扯淡，以前咱们在这巷子口玩捉迷藏，谁死过人？就你看见个半截胳膊，就吓成这样。"

老王被他说得有些恼火，"你懂啥？有些东西，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，"他声音压低了些，"上次我住这儿，半夜听见隔壁房间有动静，窗帘一挑，是个小窗户，刚好能看见里面有个小姑娘背对着门坐着，头发白得跟雪一样，"他顿了顿，"我当时吓坏了，连夜滚蛋，结果第二天巷子里就有人传，说巷子东头老张家的小闺女吊死了。"

孙小鹤撇撇嘴，"你能看见？我咋看不见？你当时没喝多？"

老王瞪了他一眼，"我喝多了能看见鬼？我那是亲眼所见，你不懂。"

这时，巷子里的路灯突然暗了一下，像是电路跳闸。两人都下意识地抖了一下。孙小鹤伸手去摸车头灯，然而手刚碰到灯罩，灯又亮了，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是对方眼中的惊疑不定。

老王把车熄火，推门下车，"走，咱看看老张家，"他语气沉重，"既然在这儿撞上事儿了，不如去看看，老张是个老实人，别出啥意外。"

孙小鹤起身跟着下车，两人沿着巷子往东走，路灯的光线越来越暗，只有老王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响。

老张家的小院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窗户上贴着白纸，像是丧事刚办过。老王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，"老张，在家没？"

里面没有回应，只有一股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。孙小鹤打了个喷嚏，"这味儿可真够冲的，一年没来过了。"

老王没说话，直接往里走，孙小鹤跟在后面，手电筒的光线在昏暗的屋里晃来晃去，墙上糊着泛黄的报纸，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