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加完班，凌晨一点，出租屋里黑漆漆的，连窗户纸都透着阴冷。他搓着冻得发僵的手，对着手机屏幕数着最后五十米外卖距离。外卖小哥电话一响，他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扔出去。

“咚咚咚。” 门铃像有人在门外挠痒痒似的。

王磊哆哆嗦嗦摸起钥匙开门，开门一道白光“唰”地一下晃他眼睛。外卖小哥叼着根烟，懒洋洋地靠着墙根。“喏，你的夜宵，多加了两串。”

王磊接过外卖，小哥往地上一顿，鞋一甩，走人。这服务，给钱吗？王磊翻个白眼，把外卖往桌上一扔，就着电脑屏幕微光扒拉两口凉面。

他这公寓在老城区，四周都是老楼，白天是市井，晚上就是另一套活法。前两天半夜，他看见楼下菜市场和便利店的影子，明明关着门，可景物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那，吓得他手机都差点砸出去。他琢磨着，这城市里，该死的阴气不是传说。

刚扒拉完最后一口面，手机“嗡”一声，震动得他手一抖。不是外卖，是公司临时加的活儿。王磊骂了声娘，打开视频，对面黑漆漆的，就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光头脑袋在晃。

“王磊，那个客户的遗址，你一个人去？” 光头废话不多，就这么直愣愣问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客户家宅子，在郊区，据说是百年前建的老宅子，后来塌了。有人说里面有鬼，问王磊要不要去看看。王磊本来不想去，但光头是他师父，不得不接。

“行。”王磊应着，关了视频，眼神落在桌上那盒没动的夜宵上。

他打开外卖盒子，一股酸臭味扑鼻。他皱着眉凑近了闻，塑料盖子底下，好像有东西爬动。

他拿起筷子拨弄了一下，几只米蛾扑棱棱飞了出来。王磊心里骂了一句，真是饥不择食。他扒拉完最后一口面，把盒子往旁边一推，顺手抄起桌上那跟刚才外卖小哥叼着的烟，顺手点上。

烟头明明没火光，却在夜色里亮得刺眼。王磊吸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。咳嗽非但不舒服，还有种被堵在喉咙里的感觉。他猛地掐灭烟头，烟灰往楼下滋啦一下掉。

他站起身，打了个哈欠。公寓走廊道灯坏了好几天，灯光昏暗得像打了个隔断。他走到窗边，天色黑得厉害，连路灯都没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