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走出小区大门，天色擦黑，路边路灯昏黄，照着地面拖出长长的影子。手机屏幕上还是那家辣牛肉面的订单，红着个“待确认”的小红点。他皱着眉，心里嘀咕：“这骑手是玩消失呢？还是把我这单单给忘了？”掏出手机又想打，可不又没信号了，像故意跟他唱对台戏。

走到街口小餐馆，王磊肚子叫得响，就想进去对付两口热乎的。餐馆玻璃门上映出他疲惫的脸，门口挂着个褪了色的招牌——“老张面馆”。推门进去，店里冷冷清清，只有两个靠窗的位置坐着人，埋头玩手机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王磊寻了个角落坐下，刚把菜单递过去，就听见靠窗那桌有个声音闷闷地传来：“……就是缺根儿醋溜土豆丝，别的都行。”

老板娘 emerging 从后厨探出头来，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，围着油腻腻的围裙，脸上有几道细小的疤痕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没完全聚焦在现实里。她应了一声：“马上来，您稍等。”然后又转身回去了。

等老板娘走远，王磊才压低声音问那个埋头玩手机的男人：“哥们儿，你们几点结账？这老板娘……看着咋有点不对劲？”他注意到那男人手机屏幕上是抖音，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空荡荡的桌面，看得王磊后背发毛。

那男人吸溜口饮料，头也不抬：“现在就结，吃完就走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还带点回音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哥们儿……不像正常人。正寻思着要不要溜走，就觉得后颈有点发凉。他猛地回头，就见刚才那老板娘，端着个盘子，就站在他椅子后面，脸上挂着职业假笑，但眼珠子是死死的盯住他。

王磊头皮一阵发麻，赶紧站起来：“老板娘，我……我还有点肉没吃……”

老板娘也不说话，就是死盯着他，盘子里的辣牛肉面汤汁晃了晃，像有东西要沉底。那男人突然手机响了，他慌忙掏出来看，屏幕上是张存折照片，他眼圈一红，声音哽咽：“妈……”

王磊一看这架势，八成是刚闹完丧事，在这打工。他赶紧打圆场：“哥，这……真不着急，您先忙。”说完就想溜。

“要结账！”老板娘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砸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