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诺坐在总裁办公室外的等候区，手里把玩着那串几乎要被她捏出牙印的珍珠项链。九点刚过，男人还没回来。她拿出手机，翻到下午签的那份契约，密密麻麻的条款看得她眼晕。这算什么玩意儿，卖身契？可她又摸着下巴，想起家里那堆成山的账单和老妈欲哭无泪的表情。

办公室门“咔哒”一声打开，男人走了出来。陈诺立刻挺直腰板，假装在看墙上的挂画，可眼睛余光早就黏在他身上了。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得不像话，手腕上那块表在灯光下闪得晃眼。他径直走向洗手间，陈诺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要被叫进去了吧？

“陈诺。”男人沉着嗓音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惊雷炸响在寂静的走廊。

陈诺一激灵，赶紧站起来，站得有点趔趄。“……嗯？怎么……”

“我昨晚跟你说的，现在履行。”男人语气平淡，伸手示意她跟上。

陈诺小跑两步，憋着问：“履行什么？履行契约最后一条，离婚协议？”

男人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，眼神深不见底。“履行第一条——给我生个孩子。”

陈诺笑容僵在脸上，差点没把下巴磕地上。“您……您要孩子？”

男人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，可陈诺读不出来。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生育年龄吧？”陈诺小声嘀咕，脑子里飞快转着，这男人该不会是……有别的意思？

“你觉得我缺你一个？”男人轻笑一声，那笑声有点冷，让陈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两人拐进电梯，陈诺紧张得手心冒汗。电梯一路向上，叮——顶层到了。男人按开门键，陈诺心虚地跟进去，电梯门在她身后关上，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他身上属于男人的淡淡气息。

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从西装内袋拿出一份文件，递给她。“签字。”

陈诺凑近一看，瞳孔骤缩。这不是医院那份基因检测报告吗？男女双方的DNA完美匹配！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手脚冰凉。这男人……他以为自己是乙肝患者，给自己做检测了？

“你看清楚。”男人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，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了这种反应。他本来还想说别的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陈诺手微微发抖，还是颤抖着签了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