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面。林诩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，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，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“这么巧？”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词，嘴角勾着弧度，但那弧度没什么温度，“还是说，陈设计师是在等我？”

空气突然有点闷，陈诺后背发凉。她清了清嗓子，“不是……我就是……路过。”她那点小聪明立刻上线，试图把自己撇干净。林诩嗤笑一声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，像是在给她限时。“路过？”他目光锐利地逼视着她，“陈诺，做人要坦诚。你上周就跟我说，要来我这里谈合作，结果呢？今天准时到，还是因为‘路过’？”

陈诺囁嚅着，张了张嘴又闭上。她知道林诩不是傻子，那个荒唐的契约妻子协议，他怎么可能不知道。他只是平时没怎么提起，不代表他没在意。一股莫名的烦躁突然涌上心头，她猛地看向窗外，试图转移视线。

林诩看着她的反应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他想起上个月那个设计师助理，也是这种含糊不清的态度，结果被他直接撤换了方案。他不喜欢这种藏着掖着的人，尤其是这个陈诺，明明就坐在他对面，却感觉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

“林总，”陈诺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看着他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就是想跟您确认几个合作细节。”

林诩抬手，示意她继续。陈诺开始说起来，关于设计图，关于预算，关于时间节点。她的声音越来越投入，渐渐地把林诩的注意力从刚才那点不悦引开。看着她专注的样子，林诩心底某个角落似乎有东西融化了那么一点点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。林诩示意陈诺稍等，自己起身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他的助理，脸色有些焦急，“林总，您太太来了……她好像在楼下……”

林诩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陈诺一眼。陈诺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。林诩的表情很复杂，有无奈，有纵容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他拉开门，对助理说：“让她上楼来。”

说完，他关上门，转身面对陈诺，脸上恢复了那副冰冷的样子，“谁让你上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