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，老刘，那不是商量，是请教！”苏云山一乐，指了指自己的脑瓜子，“脑子跟那九转回春方子似的，都是被你们这些老哥老子给掏空的。不是俺吹，要真有那方子，早就是活神仙了，还用在这破摊子混日子？”

老刘头哈哈大笑，啜了口茶：“就你贫嘴！行，不管你是真有本事，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有这本事就赶紧用用，别光在这儿藏着掖着！不说别的，就说这前两天来的那个狠茬子，你给治得怎么样了？”

提到这个，苏云山嘴角微微一撇，眼神里带着点挑衅：“怎么样？死马当活马医，总比眼睁睁看着人家爬不起来强吧？王婶，人呢？”

王婶赶忙把旁边的矮板凳擦了擦，小心地引过来：“在里间呢，怕吵着病人，也怕您忙不过来……”

苏云山点点头，也不客气，自顾自坐下了。里间门一开，一股浓烈的药味儿就飘了出来，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，估摸着是伤得不轻。苏云山深吸了口气，走进去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，打量了一下躺在炕上的“病人”。

这男人三十岁上下，一身锦缎衣服，但此刻却被血污和灰尘弄得污七八糟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嘴唇干裂，眼神涣散，胸口处还插着一把匕首，血虽然已经止住了不少，但深入看去，伤口暗红，显然伤及了内脏。再看旁边站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，虽没有拔刀相向，但那股子凶悍劲儿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这位郎中，让开。”苏云山把带来的医药箱往炕桌上一放，不等对方开口，直接撂了句。

为首的壮汉愣了一下，打量着苏云山，见他不过二十出头，穿得也普通，哪里瞧出什么吓人的气势来，冷哼一声：“小子，你什么意思？我家老爷子现在这样，可不是你说了算的！”

苏云山没理会他，自顾自开口，声音不大却很清晰：“给我摸摸脉，说句话，死了可别赖我。”

壮汉脸色一沉，刚想发作，旁边一个略显文弱的青年却抢先一步上前，作揖道：“郎中且慢，我兄长虽然鲁莽，但并非有意得罪。既然郎中愿意救治，我兄长必有重谢！”

苏云山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伸手搭在了那男的手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