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门闩拨开，一边探头往下看，一边嘀咕：“三更半夜的，你这家伙又搞什么飞机？” 楼下顾衍辰站得笔直，月色把他身形衬得格外轮廓分明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小纸袋，像是要出门买菜，又像是刚买完回来。

“怎么，在家等饿死？” 林薇嘀咕着，弯腰把门完全打开。一股凉风灌进来，她脖子一缩，顺手把玄关的灯打开。

顾衍辰这才垂下眼，目光扫过玄关柜上乱糟糟的鞋架。他微微挑眉，没说话，直接绕过林薇，走向鞋柜。“我买的水果，放那儿。” 他把纸袋随手往柜子上一放，动作自然得像回家一样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不是小气，只是……这都几点了，顾衍辰这大忙人，哪还有空买水果？他不是说今晚有个应酬，要陪客户玩到天亮吗？

“这么晚，不是该跟客户在一起？” 林薇忍不住胡乱猜测。

顾衍辰走到玄关柜旁，拿起拖鞋，低头换鞋的动作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又似乎只是为了应酬：“回公司吃饭的，客户胃不好，只能吃点软乎的，我不放心。” 他换好鞋，转身往客厅走，语气平淡，却让林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
他这话听起来……是有点道理。顾衍辰的公司，最近正跟一个重要客户谈合作，对方是香港的老牌企业，金主爸爸级别的存在。顾衍辰作为部门主管，自然得陪着应酬。

可林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男人事业有成，身边从不缺莺燕环绕。他口味那么挑，大半夜的，真会为了应酬去给客户买水果？除非……这水果不是给客户的。

想到这，林薇视线瞟到客厅茶几上。她记得早上出门时，那里空着。现在……赫然放着一个白色果盘，里面是几个剥好的圣女果，旁边还有个小碗，装着酸奶。

林薇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这明显是为了糊弄她，或者说，是为了让她安心。

果然，顾衍辰刚在沙发坐下，林薇就听见他拿起遥控器，把客厅灯调暗了。电视屏幕亮起，播放着深夜电影，但顾衍辰的目光没在那上头停留一秒。他垂眸，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的果盘。

林薇心里有点发毛。她假装在厨房洗碗，背对着客厅，假装没看见。

过了一会儿，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