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沫抱着文件袋，在雨里转了三个圈，手机都快没电了。雨点砸在脸上生疼，她哆嗦着摸出充电宝，插上耳机，点开那首老歌。林俊杰的《修炼爱情》，前奏一响，眼泪就砸下来。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天，也是这样，只不过当时她没带伞，浑身湿透地坐在路边，是他递了把黑伞给她。

“苏沫，你怎么站那儿呢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苏沫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双黑色的皮鞋，然后是擦得锃亮的中跟鞋，接着是米白色的连衣裙，最后是她躲都躲不开那张脸。

周子默。她想起这个名字的时候，心脏骤停。三年前的项目总监，三年前那个把她开除时，斜眼瞪着她，说她是只会添乱的臭娘们的人。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
周子默走近，雨水顺着他的裤脚往下淌，他没带伞，头发上挂了水珠。他伸出一只手，挡了挡她的路。“这么大的雨，你怎么一个人站这儿？”他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，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。

苏沫下意识地后退一步。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她搓着湿漉漉的手，尽量不看他。

周子默皱了皱眉，像是在生气，又像是在无奈。“是不是又辞职了？”他问得直接，像以前开会时批评她一样。

苏沫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。“不是。我刚跟公司闹翻了。”她不想提那个总监，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雨。

“走吧。”周子默突然说，然后转身，“你住哪儿？我送你。”

苏沫看着他低着头，肩膀微微晃动，像是在忍着什么。她犹豫了。三年前，也是这样，她淋雨淋得要死，是他把她叫到了他那栋租金高得吓人的复式公寓。当时她连房租都交不起，只能蹭住。后来呢？后来她被分手，被公司开，人生就像掉进泥坑里，爬都爬不出来。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看见他。

“我住……我就住在这附近。”苏沫甩了甩头，不想跟他纠缠。

周子默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雨水顺着他的侧脸往下淌。“哪儿附近？”他问。

苏沫的眼神飘忽。“不远，就两条街。”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在哪儿住，她现在一无所有，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。

周子默没再追问，只是说：“那我送你到地铁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