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沫猛地眨了眨眼，雨声好像小了点。她没注意便利店老板娘奇怪的目光，转身冲进了雨里。雨好像真小了，像有人拧住了水龙头，哗啦啦地往下淌。可苏沫觉得，这雨比刚才更大，砸在脸上生疼。

三天了，她从一个城市逃到另一个城市。前一个城市，出租车司机问她去哪儿玩，她随口说了个名字。结果第二天，有人在她租的房子门口堵她，问她是不是苏沫。她吓坏了，连夜收拾东西跑路。后一个城市，她报了个假名字，在朋友家暂住。可那朋友太热情，第二天就给她推荐了个工作，结果老板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
“我再也不想见到任何人了。”苏沫小声自言自语，跑到路边，看着雨水在地面溅起一朵朵水花。水花像她心里的那些窟窿，怎么也填不满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陌生的号码，她没接。又响了，她还是没接。第三个，她终于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“苏沫？真的是你吗？”电话那头是男人，声音听起来很 familiar，可她偏偏想不起是谁。

“我是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她忽然停住了。男人，熟悉的声音，那双眼睛……苏沫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三年前，车祸现场，她看见过一双眼睛，像雨夜里的路灯，亮得刺眼。那双眼睛在看着她，她说不清那是谁，只记得那双眼睛里的震惊和……难过？

她疯了似的挂断电话，蹲在路边。水花溅了她一身，她却感觉不到冷。三年前，车祸。她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，关于那场车祸，关于那个男人，关于那双眼睛。

雨还在下，不大不小，正好能盖住她的声音。苏沫站起身，想着要继续逃。可她的腿好像不太听使唤，一步一步，走得特别慢。像踩在棉花上，软软的，虚虚的。

她想起了很多碎片，那些碎片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。雨天，咖啡馆，一个模糊的身影……还有一个名字。那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，急切地，带着点焦急。是谁呢？她甩了甩头，雨水顺着发梢流下来，凉飕飕的。

“苏沫……”又有人喊她。

这次声音很近，就在她身后。苏沫猛地回头，准备再次跑开。可这次，她没看到任何人。

“苏沫，是我。”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带着熟悉的磁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