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沫的头发和衣服全湿了，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。雨水混着污水，顺着她的头发滴下来，在地板上晕开一小滩深色的水渍。她没管别扭，直挺挺地挤进公寓楼道，咚咚咚跑上三楼。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，开门，一股冷风扑面而来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
这间出租屋是她刚租的，便宜，离她新找的快餐店不远。她把湿透的包甩在沙发上，顺手把门反锁。屋里冷得像冰窖，她跺了跺脚，踢掉湿鞋，随手抓起一条毯子裹在身上。

正要找衣服，隔壁传来敲门声，咚咚咚，不轻不重，但在这寂静里格外烦人。

苏沫皱眉，在她看来，合租的邻居最好是能自动消失那种。她懒洋洋地往门口走，脚还没沾地，门就开了条缝，一只眼睛探出来。

“谁啊？”苏沫吼了一声，声音因为没吃饭有点沙哑。 “我，邻居，”男人语气平平，声音低沉，“刚提了点东西，顺手把门带上，结果忘了。不知道这楼道没灯啊。”

苏沫眯眼，借着门缝的光打量他。男人穿件深灰色连帽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提醒她注意没开灯。这人……也不是那么难缠。

“知道了，”苏沫懒得开门，指了指门锁，“自己想办法。”

男人似乎有点意外，愣了一下，几秒后，转身走了。苏沫松了口气，总算解决了。她转身想回屋，手一滑，钥匙从手里掉出来，滚到墙角。

“得，找不着了。”苏沫嘟囔一声，没心思再去找，转身踢了踢拖鞋，打算从窗户翻进去。这房子她刚来，还没弄明白窗户结构。

正要伸手去推阳台的窗，隔壁又传来脚步声，这次声音更近了。苏沫心里一紧，手下的动作停住。门又开了，只开了一条缝。

“你……”男人探出头，这次似乎看清了她，“去哪儿？”

苏沫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might as well die face。她随便编了个理由：“找找钥匙，窗户好像开着。”

男人没再追问，只是沉声道：“小心点，别摔着。”说完，门再次关上。

这次不一样了，苏沫觉得。明明什么都没发生，可心里莫名有点别扭。这人好像……挺关心人。

她甩甩头，不想这些有的没的。钥匙找不到了，窗户又不敢轻易翻，她只能坐在地上，把毯子裹得更紧了些。这屋子，冷得像冰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