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沫一头扎进屋里，随手把湿漉漉的雨伞和包甩在玄关地上，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出两声响。她光着脚跑进客厅，抱着沙发一个滚，刚好滚进柔软的沙发垫里。

客厅灯没开，黑漆漆的。冷风从没关严的门缝钻进来，让她直哆嗦。身上衣服都湿透了，黏糊糊贴在皮肤上，怪难受的。她想起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，脸一红，赶紧把湿衣服撩到胳膊上面去。

手机在包里响起来，スローモーション的铃声在这死寂的客厅里听得一清二楚。苏沫翻包包找手机，手指在包袋里胡乱摸着。摸到手心全是湿的，包底还沾着点泥巴，真是够了。

手机掉了出来，在地板上弹了两下。她捡起来按了接听键，迷迷糊糊的语气透出来：“喂……”

“苏沫，在哪儿呢？快到九点了，还没回来。”电话那头是闺蜜林薇的声音，语气挺急。

苏沫这才想起自己本该九点前到的，结果被这雨耽误了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小声说：“我刚回来，在楼道里淋雨了……衣服都湿透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林薇的声音又响起来：“现在几点了？这么大的雨，你怎么还跑出来了？赶紧换身衣服，我去你那儿找你，给你带件衣服来。”

苏沫赶紧说：“不用了，我马上就换。”她翻箱倒柜找干衣服，最后在衣柜最底下一件旧睡裙面前停了下来。衣服是大学时候买的，饱和度特别高，穿在身上多少有点扎眼，但总比现在这样强。

她把湿衣服脱在洗手间里，拿着旧睡裙走进玄关。玄关灯坏了，她摸索着找到消防箱里的手电筒，光圈一打开，室内一片惨白。她把湿了一半的雨伞收起来，把那件睡裙搭在沙发上晾着。

睡裙是米白色的，袖口已经有点褪色，穿起来肯定松松垮垮的。苏沫想了想，又在衣柜里翻出一条黑色裹身裙，搭在睡裙外面。虽然有点不搭，总比一个光膀子强。

她光着脚跑回洗手间，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流水让她清醒了不少。温水冲掉脸上的雨水和污水，她用毛巾擦干脸，对着镜子看了看。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，头发像一缕缕发丝贴在脸上，黏糊糊的。

她摸到脖子上，那里还顶着刚才撞得有点疼的红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