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沫踉跄着冲进雨里，湿透的长发糊在脸上，雨水混着脸颊上的冷汗往下淌。她刚和那个该死的项目总监吵架，对方直接甩手把她开了，还骂她是只会搅屎的臭娘们。现在好了，连回家都成了问题。

手机屏幕没反应，钥匙也忘在车里了。幸亏这附近有个废弃停车场，她摸黑钻进去，躲到건너가는차底下。雨刮器还在吱嘎吱嘎地响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拍烂了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她蹲在地上，狠狠捶了拳自己的大腿，“苏沫你个蠢货，到底在干嘛？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那个纠缠了她两年的男人——江辰。她起初没接，屏幕亮起来，看了眼时间，凌晨两点半。

“你在哪？”他的字眼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江总监，我……”

“衣服湿透了，”他打断她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，“别死在雨里，江家别墅地址发过来。”

苏沫盯着那串熟悉的号码，鬼使神差地按了发送。别墅是她曾经梦想过的地方，高三那年，江辰送她一颗特别亮的星星，说那是他摘的。后来他出国，她就再没见过他。

雨停了。天空亮起点点霉斑，月亮像块被啃过的饼干。苏沫抱着膝盖，看着别墅的灯光在雨雾里晕开，心里发毛。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三十五岁还没嫁出去，连个像样的住所都没有。

“开门。”江辰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她慌忙起身，手忙脚乱地摸兜里，摸出半包纸巾擦脸。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风衣，头发微微凌乱，眼神却像淬了冰。他比记忆里更高了些，眉骨锐利得像刀刻的。

“谁啊？”苏沫装傻。

“苏沫。”他声音没什么温度，“钱包借你，钥匙给你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和钱包，递过来时，手指擦过她的手背。苏沫感觉到一阵电流窜过，心脏漏跳了半拍。

“谢谢。”她接过东西，尴尬地往后缩了缩，“你……有事吗？”

“我路过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她惨不忍睹的衣服，“需要收拾一下。”

“我……”苏沫想说不用，但看着地上的积水，还是点了点头，“行吧。”

别墅里很安静，只有电视播放新闻的声音。苏沫在沙发上坐下，突然膝盖一软，直接跪坐在了地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