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！”酒杯重重砸在吧台上，溅起一片酒液。我抓起外套，脖子上扎着汗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酒吧里吵吵嚷嚷，几个穿着球衣的球迷正对着屏幕摔东西，一个哥们儿把电视砸坏了，老板正扯着嗓子骂。

我啥也没管，一把拉开门就冲了出来。夏夜的风吹在脸上火辣辣的，街道上汽车声嘈杂，霓虹灯晃眼睛。我这脑子，现在跟那屏幕上似的，一团乱。输球了，大比分，我们这支连野路子都算不上的队伍，被踢得像孙子。对手是市里二线队的，搞不好还是乙级队的边缘队伍，就这，也被吊打。

“不是吧？”我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信号，微信还没人回。我那帮兄弟肯定都想骂我了，我踢得真是烂。 обычно 这几脚，现在跟幼儿园小朋友踢球似的，软绵绵的，没力量，没方向感。脑子也转不动，界外球出来，我抢过来，乱踢，一脚送对方大禁区，对方一脚吊远门，门将没反应过来，球进了。我想踢得像个男人，带球，过人，射门，可脚好像没听使唤，每次传球都送出去，射门呢，要么打在门柱上，要么直接飞出去，像烫手山芋。

越想越窝火，我能感觉到胸口堵得慌，像是憋着一口恶气。深呼吸，慢慢走，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路过一个工地，几个民工在休息，见我穿着球衣，还以为我是球迷，过来搭讪：“兄弟，今晚那球来看没？我们队长特带劲儿，一脚劲射，三比零！”

我扯着嗓子应了几声，没心情说话，只想找个地方冷静冷静。浑浑噩噩地走到江边，江风吹得人清醒点。江面上船影晃动，对岸是市里的高档小区，亮堂堂的，跟我这儿简直是两个世界。

湿透的外套黏在背上，难受得很。我靠在栏杆上，看着江水发呆。输了就输了，多大点事儿？不就是几颗进球吗？可我心里就是憋屈。我他妈是来踢球的，不是来逛大街的。老觉得自己挺行，跟几个哥们儿凑钱，租个场地，天天练，就为了证明自己。结果呢？被踢成这样。

手机响了，我掏出来一看，是我那帮哥们儿的未接来电，还有几个信息提醒。估计是骂我呢。我没接，也没回。现在回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