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一吹，那股子酒气倒也冲淡了些。我叫老王，本名王磊，此刻脑子里还嗡嗡响。球输了，输得跟孙子似的，裁判吹了个阿尔维斯都吹不出的帽子戏法，把咱主场给丢了。这帮职业队，踢球踢得像踢毽子，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，认识。老张，我哥们儿，发来的消息：“哪儿呢？不过来了，刚跟几个野队兄弟打完球，脚底板都快断了。”

得，这顿饭是免不了了。我拉上车门，引擎没怎么预热就窜了火。老张他们那一帮人，都属于野路子出身，球踢得贼狠，就是没那个资源混进职业圈。今晚踢完球，老张说想起我这儿吹吹牛逼，顺便喝两杯。

车上，老张还在抱怨：“操，那裁判绝对是收了钱，不就冲了一下我儿子传球那脚嘛，明显手球！”

“得了得了，”我递给他根烟，“赢了就好，赢了就好。”心里却是一阵绞痛。主场都丢了，这赛季算是白玩了。更烦的是，对手是省队B队，那帮从小练球出来的，身手多硬朗啊。

老张他们野队那帮人，打得就是痛快。一场球下来，汗流浃背，脚底板磨得飞的飞起，但每次进球，那叫一个酣畅淋漓。老张尤其猛，带球突击，射门犀利得跟放鞭炮似的。跟他打球，你得多留神，不然下一秒屁股就得吃一记闷棍。

车子拐进老城区，一片低矮的楼房，霓虹灯昏昏暗暗。老张家就在这附近，楼上。

进门，一股子饭菜香就钻进鼻子里。老张家不大，厨房在旁边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。老张他妈在炒菜，老张媳妇在择菜，一派家常景象。我啥也不干，就窝在沙发上，心里还想着那场球。

“来了啊，赶紧洗手吃饭。”老张他妈招呼我。

“来了，”我跟着站起身。

饭桌上，几瓶啤酒下肚，老张的话就多了起来：“老王啊，你说我们野队，就凭本事，凭什么进不了职业圈？那帮职业球员，一个个作，踢完球就吊在天上，我们一个进场连个水都没喝到。”

“是，是，你们委屈。”我抿了口酒，“但实力是得一步步来的，你们那帮人，基本功确实差职业球员一大截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老张筷子一拍，“谁说基本功差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