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最近有点烦。不是因为他抠脚丫子磨出的泡，也不是因为隔壁老王家那狗又跑来跟他抢停车位。烦的是他那份工作——开夜场公关。说白了，就是穿着五星级酒店服务生那种行头，陪那些老板、富二代、甚至有些油腻的明星喝酒聊天，给客人唱歌助助兴。

这活儿看着光鲜，其实就是高级陪酒。张伟二十出头，长得是中规中矩，声音还行，会点通俗歌曲。白天在酒吧当侍者，晚上就换身行头去夜场。一个月下来，除去房租水电，剩不下啥。累是真累，尤其灌完酒再加唱到半夜，第二天眼皮跟挂俩秤似的。

这天晚上，他又唱完几首歌。歌是跑调了点，音准也飘忽，但台下那几个客人似乎挺尽兴，嘴巴合不拢。女主人拉住他，递了个红包，八百。张伟捏了捏，心里别提多痛快了。这钱够他吃仨星期宵夜了。

回家的路，他一般喜欢走一条偏僻的小巷。夜深人静，只有脚步声回响。刚拐进巷子，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看，是室友小李。

“喂，干嘛？” “没啥，就是想跟你唠唠。” “不是说好了这周不找我没事嘛，你那点生活费又告急了？”张伟心里有数，小李是艺术系的大学生，没啥钱，平时就靠张伟接济。 “去！我才不缺那俩钱！我就是……晚上有个小场地，缺个人唱歌，两三个小时，给个五百？”小李的语气挺急。 “小场地？什么层次？你不去找那帮老熟人？” “熟人？没空！这会儿他们都忙，而且……这活儿稳，给钱也及时。”小李絮絮叨叨，“就差你了，你那嗓子，对付对付就行。” “我？我不懂这些。”张伟有点犹豫，他看不上这种小打小闹，嫌不靠谱。 “就当帮兄弟一次行不行？五百呐！够你半个月烟钱了！”小李磨叽。 张伟沉默了几秒。五百块，确实是个蝇头小利，但总比白嫖强。再说，这离他住的地方不远，举手之劳。他咬咬牙：“行，去哪儿？几点开始？” “就在后巷那家‘小聚’，九点，管吃管喝，多唱几首就行。”

挂了电话，张伟心里有点小兴奋。五百块，虽然不多，但这是他第一次完全靠自己的本事挣到的“外快”。不是陪酒，不是灌酒，是唱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