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狗子，听说你爹前阵子请的药王谷的人走了？他们手艺怎么样？"王铁匠王老西子站在院子里，手里把玩着块刚出炉的废铁，火星子噼啪掉在地上，烫得草皮滋滋响。

我正蹲在猪圈边，用树枝捅着墙角的草垛，闻言直起腰："那几个人啊，没几天就走了。说是这穷乡僻壤的，连根野草都认不全，白费他们功夫。"

王老西子咂咂嘴："嘿，我看未必。你爹我上次嗓子疼，请他们来的时候，那药味儿闻着就带劲儿。不像村里那些草医用的大白萝卜捣蒜泥。"

我嘿嘿笑："是挺稀罕。不过人家留下一句话，说是山野草药虽毒，但懂的人用了能救人，不懂的吃了闹肚子。我爹便着了魔似的，天天往那破林子里跑。"

"你爹啊，"王老西子把铁块往地的泥里砸了砸，泥点子飞溅，"就是有那股犟劲儿。不过..."他眼里闪过一丝阴光，"那林子邪性得很，后山老猎户张无狗家的独子进去之后，到现在还没影儿。"

我往地上一蹲，支着下巴："我又不傻，那林子进去出不来，倒是你王老西子，前阵子请来的那帮马帮，就没影儿了。"

王老西子往旁边一踹腿，泥点子跟我在一个方向飞出去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没经过拔牙的豁牙："那帮贼老天杀的，没把我那坛子陈酒给顺走就不错了。我寻思着，或许该..."

"少来这套。"我抄起旁边打猪食的木棍，作势就要往他身上招呼，"上次你那小子调戏我媳妇儿的事，你以为我跟你王大管事就过去了？"

王老西子往后一缩，嘿嘿笑道："哎呀，我这不是寻思着嘛。你那媳妇儿，看着是挺水灵，就是...就是眼光忒急了。"

"你他娘的！"我气得眼珠子都红了，抡圆了木棍就往他身上招呼。王老西子早有防备，往旁边一滚，躲过棍子，顺手抄起旁边半熔的铁块就砸我脑袋。我头一偏，铁块擦着我耳朵过去，在墙根砸了个坑。

"狗子你找抽啊！"王老西子爬起来，仗着手里的铁器，"你爹请来的药王谷张师兄，今儿个非得在我店里喝酒不可！"

我冷笑："张师兄？我看是虎师弟吧？就那半吊子小子，还药王谷？